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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第391章 《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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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391章 《台阶》——上 (第2/3页)

    面就铺在门口,多年风吹雨淋,磨出了一颗颗硬币大的小凹凼。

        天晴了穿堂风一吹,石板青幽幽的,宽敞阴凉。

        母亲坐在门槛上干活,“我”被安置在青石板上。

        “我流着一大串涎水,张嘴在青石板上啃,结果啃了一嘴泥沫子。”

        教室里有人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声笑刚出口就被掐断了。

        笑的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笑,也不知道那声笑为什么会堵在嗓子里变成一团发酸的东西。

        宋远翻了一页。

        “父亲的脚板宽大,裂着许多干沟,沟里嵌着沙子和泥土。

        他一般都去河里洗脚,到了过年才在家里洗一次。

        母亲端来一大盆热水,父亲坐在台阶上很耐心地洗。

        因为沙子多,他要了个板刷刷拉刷拉地刷。”

        “后来父亲的脚终于洗好了,终于洗出了脚的本色,却也是黄几几的,是泥土的颜色。”

        “我为他倒水,倒出的是一盆泥浆,木盆底上还积了一层沙。”

        张一俞手里的笔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那个字。

        薄。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本能地想反驳。

        修鞋匠的手指关节变形,他查过资料,也翻过纪录片,他不是没有做功课。

        但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翻遍了资料,却从来没摸过一个真正干了三十年的修鞋匠的手。

        那双手在资料里是一组数据,是一段影像,是一个他可以引用的社会学样本。

        但它不是一双手。

        苏慕白昨天说他那篇修鞋匠“连口活气都没喘出来”,他当时觉得不公平。

        现在他懂了。

        活气是什么?

        活气就是一盆洗脚水底下沉下去的那层沙。

        那是坐在书房里翻一千遍纪录片,也翻不出来的东西。

        宋远的朗读节奏始终平稳。

        他没有刻意加重任何一个字的语气,没有在煽情的段落拖长尾音。

        这种克制反而让文字本身的重量一斤一斤地往听者的肩膀上压。

        “我们家的台阶低!”

        “父亲又像是对我,又像是自言自语地感叹。这句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

        “台阶高,屋主人的地位就相应高。”

        “父亲老实厚道低眉顺眼了一辈子,没人说过他有地位,父亲也从没觉得自己有地位。

        但他日夜盼着,准备着要造一栋有高台阶的新屋。”

        许长歌坐在第一排正中间,双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他想起了那个下午。

        303宿舍里,林阙站在窗边,用最平淡的语气讲了一个关于台阶的故事。

        当时许长歌听完,只觉得那个画面很沉。

        但此刻,当那些口述的画面变成铅字,

        被宋远一句一句念出来的时候,压迫感比那天强了十倍。

        因为口述可以省略细节,文字不能。

        那些被林阙在口述时一笔带过的东西,全部被填满了。

        每一块碎石板的颜色,每一根磨穿了底的草鞋,每一个被塞进黑瓦罐里的角票。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男人大半辈子的重量。

        “一年中他七个月种田,四个月去山里砍柴,半个月在大溪滩上捡屋基卵石,剩下半个月用来过年、编草鞋。”

        宋远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短的停顿。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个停顿。

        但第二排的袁宁宁听到了。

        她手里的中性笔从指缝间滑落,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十二个月,被切成四段。

        种田、砍柴、捡石头、过年编草鞋。

        没有一天是闲的,也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

        这种时间的分配方式,比任何形容词都残忍。

        朗读推进到了中段。

        父亲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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