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旗帜还是弃子 (第2/3页)
被排到“统一回复”的序列里了?
刚签约那晚,赵之章在国贸顶层包厢替他倒了一杯醒好的红酒,
把合同推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得像在谈一场必胜的合作:
“江平,你有笔,我有渠道。
你只管往前走,剩下的交给我。”
获得鲲鹏青年奖的时候,身在外地的赵之章跟他通了两个半小时的电话远程祝贺。
赵之章的语气热络,说“你就是青年文坛的旗帜”。
现在。
他的电话被转给助理了。
“统一回复。”
沈江平把这四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
他听懂了。
赵之章哪是在开会。
候选状态被暂停,楚鹏书退场,矩阵停摆。
原来三声之内能接起的号码,现在连赵之章的一声呼吸都轮不到他听。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摔到桌面上。
力度很大,手机壳磕到桌角,弹了一下。
他坐在黑暗里,双手撑着膝盖,肩膀的弧度塌了下去。
书房角落的书架上,摆着一排奖杯。
最中间那座镀金的,是上一届鲲鹏青年文学奖的获奖纪念杯。
杯身下方刻着两行字:
第十七届鲲鹏青年文学奖·冠军。
沈江平。
那是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他站在颁奖台上,闪光灯打在脸上,台下是整个青年文坛最热烈的掌声。
评委席上坐着的每一位老先生都在点头,
记者追着他问下一部作品的计划,出版社的邀约堆满了邮箱。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说“沈江平是青年文坛的未来”。
然后呢?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灵感虽然也会冒头,可每一行落到屏幕上都轻得发虚。
他总是删掉一段,又补上一段,
一页稿子改到凌晨,只剩几行不疼不痒的句子。
读者要更好的,评委要更深的,市场要更快的。
他被架在那个位置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悬空的钢丝上。
所以他签了赵之章。
赵之章那时说:
“作品可以继续打磨,位置一旦让出去,再回来就难了。”
他信了。
直到上次赵之章把一份舆情方案推到他面前。
那份方案摊在桌上,
第一页圈着“前届冠军背书”,
第二页标着“技术质疑”,
最后一页只有六个字:放大,扩散,压住。
赵之章说得很轻:
“你只写文学判断,别的事不用沾手。”
沈江平当时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头。
那篇捧杀文章,是他写的。
青蓝作品区被骂到翻页时,他盯着后台看了很久,最后只关掉页面,没有发一个字。
那篇夸大采风经历的创作谈,也是他亲手发出去的。
每一个发送键,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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