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83:十余考生抄袭罢,考场秩序得维护 (第3/3页)
;国家之重,民心为基。”**
字迹端正,力透纸背。
写至此处,耳畔忽闻轻微响动。她不动声色,余光扫去,只见邻近一名考生正偷偷瞄她答卷,眼神闪烁。她依旧不语,只将纸张稍作倾斜,遮住后续内容,同时左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腰间的残玉简——这是她的习惯动作,无人知晓其意义,只当她在思索。
那人见状,讪讪收回目光,低头继续自己那份空白卷子。
考场内再次安静下来。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春蚕食叶。有人奋笔疾书,有人苦思冥想,也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但这一次,再无人敢公然作弊。
陈宛之写完一段,略作停顿,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窗外飞来一只麻雀,落在对面屋檐上,歪头看了看考场内的人群,扑棱一下又飞走了。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嘲讽,只是觉得——这地方,总算干净了些。
她继续往下写:**“故为政者,不当问利出何处,而当问苦自何来;不必争名于朝堂,而须察声于民间。”**
这话她真心相信。
也正因如此,她才敢在今晨连破两局:一破他人构陷,二破群体舞弊。她不怕得罪人,只怕对不起手中这支笔。
笔是有灵的。只要写的是真话,它就不会断。
她写得越来越顺,思路如泉涌。从赋税说到徭役,从仓储说到赈灾,每一句都来自亲眼所见、亲身所历。她没引用一句古训,却句句扎根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人停在她号舍外良久。是个年长考官,花白胡子,眼神温和。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看了她答卷几眼,点点头,又悄然离开。
这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她依旧低头书写,墨线一行行延伸,如同她走过的路。
远处钟楼传来午时的钟声,响了十二下。
有人开始交卷,有人仍在苦熬。但她已接近尾声。
最后几句,她写得格外慢,每一个字都像刻进去的:**“是以圣王治世,非以威服天下,而以诚动人心。诚者,不欺己,不欺民,不欺天地。执笔者有灵,正在于此。”**
写完最后一个“此”字,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风从东边吹来,掀起了她案头的一角纸张。她伸手压住,顺手拿起旁边的粗布巾擦了擦笔尖,动作利落。
然后,她静静地坐着,没有立刻封卷,也没有张望四周。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的肩头,暖而不烈。
她知道,这一场考试,她已经赢了不该赢的人,也守住了该守的规矩。
外面的世界还很乱,但此刻,在这片号舍之间,秩序回来了。
她抬起手,将残玉简轻轻放回药囊深处。
指尖触到那块新铸的铜片,冰凉依旧。
但她的心,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