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幻觉 (第2/3页)
医生在段家待久了,太清楚这位年轻掌门人的性子。
说他爱惜身体,很听医嘱,但又一直不让自己闲下来。
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不到极限又不会停下来。
段宴说休息就休息,准备去补觉。
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他把许念留下的那叠文件锁进了保险柜。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聊天框。
没有新消息。
去年下半年他就知道容寄侨去哪儿了。
已经有朋友,有新的生活,有属于她自己的半径。
那圈子里没有他。
他三年没等到一条消息,没接到一个电话。
连她昔日用的号码,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注销了。
许念今天的话精准踩中了他心里的死穴。
她在外面过得很好。
什么都有了。
这三年,只有他一个人被死死钉在过去。
他还是会突然走神,想她坐在沙发角落里啃零食的样子,想她站在厨房里叮叮当当手忙脚乱的声音,想她每次犯懒窝着不肯起床,被他一把拽起来时发出的含糊抱怨。
知道她的地址以后,他以为自己会立马过去。
但他没有。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一个月。
时间一点一点地滑过去,他始终停在那个地址面前,迈不出那一步。
不是不想去。
是怕。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
但他怕容寄侨见到他的那一刻,表情是平静的。
也许会带上一点点惊讶,也许是局促。
也许是那种碰见了一个久未联系的旧识、出于礼貌勉强寒暄两句的客气。
她甚至可能会大方地问他一句在京城过得好不好。
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走进他完全插不进去的人群里。
他只是一个被归档的、翻篇了的、不值得再花心思去纠结的过去。
段宴胃里再次翻江倒海,剧烈的绞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他走进卫生间,双手死死撑在洗手台边缘。
脊背弓起,对着水池一阵干呕。
声响沉闷压抑。
除了几口泛酸的苦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
正月初七。
京城的年味还没散干净,路边的红灯笼和彩旗挂着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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