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太子的绝笔信,长生者的无声送别 (第2/3页)
蘸了墨,落笔比先前慢了许多。
“昔年蒙先生教诲,学生不敢忘,居上位者,不可只见奏章上的数目,不见百姓的生计。”
他写到生计二字,笔从指间滑了下去。
太监捡起笔,用帕子擦净笔杆,重新递给他。
朱标的手掌已经撑不住,太监便托着他的腕子。
那只手一碰到掌心,太监把脸转向了床外。
“别哭,替我托稳。”
朱标低着头,将后面的字挤在余下的空白里。
“学生未能多做几件实事,反累父皇白发送别,实为不孝。”
窗边的帘子被风掀起,他咳得弯下腰,唇边沾了血。
太监拿帕子去擦,他却先挡住了信纸。
“父皇年迈,诸弟各有封国,朝中尚有嫌隙,学生去后,恐无人从中劝解。”
写到这里,他的笔停了许久。
太监端来参汤,他含了一口,吞下去时皱了皱脸。
“若将来大明有难,恳请先生念旧日情分,照拂一二。”
最后几字已经歪斜,朱标仍补了一行。
“所求为百姓,非独朱氏一家,先生量力,莫再伤身。”
太监托着他的手,泪落在自己袖口上。
朱标将名字写在末尾,指间一松,笔滚到了案边。
“念一遍。”
太监捧起信,从头念到最后一句,中间哽住了两回。
朱标听完,嘴角抬了抬。
“就这些,别再添了。”
小案撤走后,他靠回枕上,将信交到太监手里。
太监双手接着,却迟迟没敢折。
“殿下,信送到哪里。”
朱标望向窗外,胸口起伏越来越轻。
“交给血衣楼,请他们转呈,别让父皇拿它逼先生回来。”
太监把信护在胸前,额头贴着床沿。
“奴婢亲自送,一定交到。”
朱标轻轻点头,唇边留着一点笑,闭上了眼。
太监跪着等了片刻,没再听见那道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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