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青苗法下乡,老祖在村口算的糊涂账 (第2/3页)
三贯六。”
“他家有钱还,咱家拿什么还?”
弹幕刷了一片问号。
“我没看错吧,富户也被逼着借钱?”
“这跟课本上讲的不一样啊。”
“青苗法原来是这么推的?”
画面里,三个白头发的老农蹲在墙根下,任凭衙役怎么扯,两只手就是揣在袖筒里不往外拿。
押司走过去,抬脚把其中一个踹翻在地。
“按住,打!”
衙役一拥而上,把三个老头脸朝下按进泥里,裤子扒下来半截,水火棍落下去,一声比一声闷。
一个老妇人扑过去抱住衙役的腿,被一脚踢开,滚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家老头子腿上有旧伤啊,别打了!我们画!我们画还不成吗!”
押司捏着老农的手指头,往印泥里一按,又往簿子上一按,按完拍了拍手上的红泥。
“早这样,省得吃板子。”
苏念把手机放低,嗓子发紧。
“哥,这还叫救济?”
苏长青没吭声,墙上的画面转回大槐树底下。
青袍年轻人从头到尾没挪窝,树枝在冻土上划拉,划出一行一行的数。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凑过来,是这村的村长,刚才被衙役推了一把,帽子歪着,鼻子底下挂着清涕。
“后生,你划拉啥呢?”
“替你们算账。”
“官府的账,还用算?两成利,簿子上写着呢。”
年轻人拿树枝点着地上第一行。
“借一贯,官息两百文,这是朝廷定的。”
树枝往下挪了一行。
“县里秋后不收钱,收粮,按开春的贵价折,一贯二百文的粮,秋后拿到市上,值一贯四百文。”
再往下一行。
“胥吏收粮的时候,斗面加耗,再扣头子钱、纸墨钱,又刮走两百文。”
村长蹲下来,盯着那几行数,嘴里跟着念,念到最后,手指头在地上抖着点了三下。
“一千文,还一千六?”
“朝廷要政绩,知县要升官,胥吏要捞钱。”
年轻人把树枝往最底下那个数上一戳。
“上头要收两成利,到了县里变四成,到了你们手里就是六成,这哪是救济,这是官府亲自下场放印子钱。”
村长一屁股坐在地上,帽子掉了也没去捡。
“印子钱……村东头王屠户借印子钱,房子都抵了……”
旁边几个村民围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看地上的数。
“六成?地主老财放债也就五成!”
“合着官家比地主还黑?”
“刘员外那三贯,秋后得交四贯八!”
苏念把弹幕往上翻,翻都翻不过来。
“老祖用一根树枝把青苗法拆了!”
“一千借出去,一千六收回来,这账小学生都看得懂。”
“王安石在京城里知道下面这样吗?”
苏念扭头看沙发那头。
“他知道吗?”
“条例司收上来的折子,写的全是某县放钱多少贯,民皆称便。”
苏长青把遥控器搁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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