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讲一场 (第2/3页)
错题,一天没空过。"
角落里有娃低声说了句什么,被旁边的人扯了扯袖子。李柏没理会,又抽出一张。
"这娃叫武烈。坐不住,力气大,题最能漏。"他把那张纸举起来,是幅画,画的是个拆开的器械,边上密密麻麻写着字,"他拆东西上手,我就让他把拆的那点,画下来、写下来。字就写进图里。"
"上个月他拿这个上台讲了一节。讲完那页纸,他贴到了墙上。"
前几排的人往那张纸上瞅。
"不看他会考多少。"李柏把画放下,"看他今天比昨天多写了几个字。"
他刚要收话,前排有人开口了。
是个年纪不小的,头发花白,戴着副眼镜,牌子上的字看不清。
"李老师。"那人不紧不慢,"我问一句。你这一套,是民办惯的花架子。不打分,你怎么对得起那帮交钱的家长。"
底下有点动静。
"你那个表,"那人往下说,"填的是不是实在的,谁能看得见。家长要的是分,是名次,是那句'保证考得上'。你给他一张表,养三年,出来考不上,算谁的。"
厅里的收音一下静了。前几排的人都往下那个方向看。
李柏没急着答。他把手里那几张卷面理了理,摊平,让台边那盏灯照在上头。
"您说得对,家长要的是分。"他说,"分我这儿也有。期中期末,统测校测,一样不少。"
"只是我不拿分当尺。"
他把许念那张卷面往前推了推。
"这是她开学的卷。前半截做得出来,最后那道空着,题号上圈了一笔。这是她上个月的卷。同一个圈那道的位子,她做完了,字比开学那阵子稳。"
"同一个人,同一支笔,隔了几个月。您说这是不是实在的。"
李柏又抽出一本,翻开。
"这是周砚的错题本。头几页,字歪,步骤跳,错的地方一改再改。到后头,横是横,竖是竖,勾一天比一天轻。"他把本子举了举,"这不是我让他写的,是他自己那半个月的计划,自己定的。"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我从来不替他们拍板。什么时候往上调,什么时候再等等,是娃自己开口。我这边只做一件事,把他那一格看着,别叫它空着。"
底下那几个年轻人的本子上,笔尖动起来。
"分是结果。"李柏把那几张纸并到一处,"我记的是过程。结果我也有,我不拿它当尺,就这么点差别。"
前排那位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还想说什么,他旁边位子上坐着的一位老者先开了口。李柏认得,上回去明远那两位里的,带头的那位。
"老张,"那老者说,"让人家把话讲完。"
前头那位把手放下了。
李柏把那几张纸收齐,压在小桌上。
"就这些。"
底下安静了两秒,前头那排有个女老师先鼓了掌,掌声跟上来,不长,一阵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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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的时候人往外走。
李柏从台上下来,往侧门那边绕。刚到门口,几个人从座位里站起来,围过来,都是年轻的,手里捏着本子。
"李老师,那张表的模板,能不能给我们一份。"
"就是那张。"另一个往前递本子,"那三栏,您怎么定的。"
李柏把胳膊底下那本账抽出来,翻到夹着表样的那页。
"模板是死的。"他说,"我给你们说一句真话。"
"表好抄。"他把本子合上,"四十二个人抄不走。"
几个年轻人没接上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笑了笑,把本子收起来。
人群散了些。李柏往走廊那边走,走两步,后头跟上来一个。
是上回来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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