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自己安排 (第2/3页)
。还有一张,末尾那行划了又写,写了又划,最后剩下四个字:不迟到就行。
他一张也没退。
退回去,改的就成他想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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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前,李柏在讲台上把收上来的表理成一沓。
理到一半,多出一份。
后头那份是田柯同桌的,落款写的也是同桌的名。纸上的格子排得比谁都密,一课抄三遍,抄写栏塞得满满的。可那笔迹他认得,是田柯的。
李柏把那份抽出来,捏着,冲后排抬了下头。
"田柯,过来。"
田柯从座位上起来,走到讲台边上,站住。
"这是你写的。"
田柯看了眼那张纸,没躲。"是。"
"你自己的那张我看了。"李柏说,"他这张,怎么是你排的。"
"我看不过去。"田柯说,"他那个表排的全是抄写,一课一遍就够,他写了三遍,写到明天也写不完。"
"我做不完啊。"后头同桌接了话,声音小,"我按他那个排,坐都坐不住。"
田柯梗了一下脖子。"我就是想让他能排下去。"
李柏看着他,没夸,也没批。他把那张纸搁回桌上,推过去。
"这话你去跟他说。"
田柯站那儿没动。
"你替我操心,"李柏说,"我得让我知道。"
田柯愣了一下。这句话往回绕了一圈,落到他身上。
他把纸拿起来,转身往后排走。走到同桌桌边站住,弯下腰,把那张表摊在两人中间。两个人先是都没说话。同桌伸手点了一行,说什么,田柯听,听完拿笔划掉一行,又添了一行。
添到后头,两个人都凑到纸跟前。田柯写一栏,同桌接过去写一栏。
下课铃响之前,那张表重新交上来了。上头的字两种笔迹,一种大一种小,一半一半。
李柏接过来,翻了一下,没说什么,夹进了那沓最上头。
表是放学前贴到后墙上去的。
田柯站在凳子上,谁交过来他接一张,按交的先后往上贴,不按分数。挨着六年线和三笔账那张表往下排,一排贴不下就起第二排,贴着贴着,就挨到了成长墙那边。
有张表贴上去的时候压住了旁边那张的一个角。田柯伸手把角按平,往上挪了半分。
底下排队的人挤在后头看。有个娃喊了一声"我那张贴哪儿了",田柯低头找了找,手指往后墙一处一比。
"最底下那排。"
那娃挤过去看,看完回来,脸有点红,又有点得意。
武烈贴的时候,垫着脚找自己那张。他这张排在成长墙最下头,挨着田柯那张"全国赛场"的边。他看了看,把自己那张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边。
"你挪啥。"后头有人说。
"不碍着他那张。"武烈说。
宋甜甜站在后头看了一会儿,走过来把贴得歪的一张正了正。正完退两步看了看。
"你这张歪了。"
"我按着墙缝贴的。"田柯在上头说。
"墙缝也是歪的。"
田柯往下看了一眼那道缝,没接话,把手里那张又对了一遍。
李柏站在讲台边,没上去。
他手里那本自己的本子摊开着。他把四十二个人分了摊子:上头一档,自己排了也能做下去的;中间一档,排了得有人盯着;底下那几张交白表的,单独列出来。
这不是评语。这是他往后一个月要盯的人的名单。
上头那一档他数了数,人不多,一只手数得过来。
写到中间那档,他停了停,把"陆知白"三个字下头,添了一行小字。
陆知白那张表排得最满,好处是排得下去,麻烦也在那儿:一天三档,档档不落,撑不到期末就得塌。这人得有人看着,别让他自己把自己排趴下。
李柏把本子合上,往胳膊底下一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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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沓表回来了。许念的是最后一张。
她把表搁到讲台角上,压着那沓,没声就走了。
李柏拿起来看。她那三个小目标填得慢,字小,一格一格往里挪,最后一格还空着半行。
末尾那行有挨擦的痕迹。纸面上起了毛,先前写过的一行被橡皮蹭淡了,底下还能看出几个字。
考进前二十。
那几个字擦得不干净,边上留着一道浅印。
新写上去的那行压在底下,一行小字:
这次我不怕了。
李柏把那张表拿在手里,站着看了两秒。底下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宋甜甜抱着轮值表从门口过,回头喊了一声谁的东西忘了拿。
他拿着那张表往后墙走。贴的时候他没挑显眼的位置,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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