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期末 (第1/3页)
期末那两天,天冷得扎实。
李柏六点半到教学楼,楼道里的灯还只亮了一半。他站在初二(1)班门口,看着底下的娃往里走。没人喊他,也没人围过来问考什么。
有个娃从桌斗里摸出一支笔,往书包侧兜里一插,插完还按了按。
李柏多看了那娃一眼。是武烈。
去年统测开考前,这娃在楼梯口扯着嗓子喊了句"笔袋忘宿舍了",人没停,一头冲进考场。今年他书包里揣着两支笔,一支放笔袋,一支塞侧兜。
侧兜那支是备给谁用的,李柏没问。
他站在门口,看着底下四十多个后脑勺收拾东西。去年前年,考前这十分钟教室里都是喧的。有人翻书包,有人互相借笔,有人凑一块儿问"你带尺子没"。
今年安静。翻书包的声音一茬接一茬,一茬比一茬齐整。
李柏把两只手插进大衣兜里。
他备了好几条要讲的:别对答案,别问分,笔袋收拾好。一条没轮到出口。这茬娃自己把规矩吃进去了,吃得比他的嘴还利索。
省他一张嘴,这买卖划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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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按上学期期末的分数蛇形排位,一个班拆进五六间教室。
李柏不进考场,也不趴窗户。他站走廊中间。
娃们从楼梯口上来,一拨一拨往各自的考场走。同一个班的人碰上了,也就说一句"笔带了没",说完各走各的。
他不看脸,看肩膀。
肩膀是活的。脖子缩着、两肩往一块儿挤的,昨晚翻来覆去没合眼。肩端得平的,走路带风,睡够了。隔十步就看得出来。
有几个走到考场门口,回头往他这边找一眼,找着人,转回去进去了。
走廊那头来了跑步声。
是武烈。人从楼梯口冲上来,头发翘着一撮,领子还翻在外头。他跑到二楼拐角,脚底下刹了一下。
李柏顺着看过去。
拐角那儿站着个娃,摸遍了自己的笔袋,又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脸都白了。那娃不是(1)班的,李柏不认得。
武烈站住了。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搁,手伸进侧兜,抽出那支笔,往那娃手里一塞。
"拿着。"
那娃愣了半拍。
"进去吧。"武烈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我跟你一个考场,一块儿走。"
两个人都跑了。
李柏站在原地,看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拐进走廊尽头。
去年那回,这娃忘的是自己的笔袋。今年这娃多带一支笔,是给别的班的人备的。带的人自己没说,那娃也没来得及说谢。
他没喊住武烈,也没想着过后表扬。这两件事,哪件都够他自己记了,用不着他插嘴。
考场门一扇一扇合上。走廊里凉下来。
李柏把大衣领子立了立,往办公室走。
走了一半,脑子里那点静被戳了一下。
系统提示:"期末统测进行中,本次不生成任何预估。"
就这一行,报完就没了。
李柏脚下没停。
行,赶上期末,这破系统比谁都识趣,连句多余的话都省了。平时报账倒报得勤,一到期中期末,它躲得比谁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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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考完,娃们回教室。
桌子收着,卷子交上去了。有人进门就往座位上一摊,趴着,把手垫在脑袋底下。有人去窗边站着吹风。
没人把卷子摊开对着别人问第几题。桌上空着,书包该收的收,该走的走。
李柏站讲台上看了会儿,手往教案本上按了按。
好些事他今天一件没干。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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