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尾声(上) (第2/3页)
张明远从洛杉矶飞回纽约那天,纽约下着深秋的冷雨。他推开基金会办公室的门,看见父亲坐在奶奶的旧藤椅上,手里拿着奶奶的旧算盘,拨珠子的动作很慢,一颗一颗地拨,像在数什么东西。闾珣看见他进来,把算盘放回桌上。
“坐。你奶奶走之前,把基金会的章程改完了最后一遍。第一条永远不改——只资助教育,不问其他。她把印章留给我,让我传给你。她还把铁柜子的钥匙留给你,所有档案都在里面,每一份都按编号归档,每一个编号背后都有一个人。你奶奶说,编号就是规矩,规矩就是编号。以后你替我查,替你奶奶查。”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枚评审小组的旧印章,放在桌上。印章上的字已经快磨平了,边缘那个豁口还在——那是民国二十年秦皇岛仓库验货时被弹药箱磕掉的,她没用它去修,说豁了口就当防伪标记。
“这枚印章跟了她六十多年,从奉天带到纽约,从帅府账房带到华尔街。她用这枚印章卡住过多少想浑水摸鱼的人——军需处的、被服厂的、铁路局的,还有后来的投资公司。每一个章盖下去,就是一辈子的信誉。”
张明远接过印章,翻过来看章面。字迹模糊,但还能看出“东北军需采购评审小组”几个字。
“奶奶是管军需出身的,这我知道。可我不明白——她怎么能从管绷带棉花磺胺,转到管股票债券黄金?军需和金融,看着完全不搭界。”
闾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帅府老照片上——张作霖叼着雪茄坐在正厅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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