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8章 秦师父的两根烟 (第2/3页)
“一直接。”
没等他反应
林晓晓和她妈妈从公园另一头走过来。
她们今天来上第三课。
林晓晓抱着新唢呐。
她比上次更熟。
“张哥哥。”
“秦师父。”
“晓晓。”
秦师父伸出手:
“晓晓。”
“今天开始”
“秦师父教您一个新的曲子。”
“什么曲子。”
“《茉莉花》。”
“您学。”
“我教。”
“张哥哥今天不教。”
“张哥哥今天看。”
她坐到凉亭长椅上。
掌中托着新唢呐。
跟着秦师父学。
张晔站在凉亭外。
看着秦师父教晓晓。
揉了一下太阳穴。
秦师父从来没在张晔面前教过别的学生。
张晔是秦师父唯一的学生。
直到今天。
今天秦师父在教晓晓。
张晔不再是他唯一。
张晔成为他的“看的人”。
张晔抬起眼天。
冬天。
十二月的浦海。
阴天。
他对自己吐出一句
没旁人。
很轻的一句
“师父。”
“您。”
“我替您上台。”
“您—替我教下一代。”
“我们—一从头到尾—不停。”
小调坐在秦师父耳朵上别的那根没点的烟旁边。
她替秦师父守了三个月。
“宿主。”
“秦师父从主导转顾问,二十六年,今晚转完。”
她飘走了。
他静静地站在凉亭外。
看着秦师父教晓晓。
看着晓晓妈妈在长椅上看自己的女儿。
看着晓晓外婆的轮椅停在公园西门
外婆今天没醒。
外婆睡着的样子很安详。
这就是民乐复兴。
不是全国数亿人听见,不是 1500人鼓掌。
不是国家级卫视直播。
是—一个 7岁的小孩—学会吹一段。
是—她的妈妈—第一次看见她“愿意做一件事”。
是—她的外婆—临终前—再听一次。
是—她的将来的孩子—还能听到。
这就是民乐复兴。
张晔站了一个小时,没插话。
没拍照,没发蓝信。
就那样看。
秦师父教晓晓的方式
跟教他十几年一样。
先教呼吸。
再教第一孔。
再教第一个稳定的音。
不教曲目。
先教“音”。
音稳了再教曲。
张晔记得自己 8岁那年。
秦师父也是这样教他。
十一年。
没变。
到下午四点。
晓晓累了。
趴在凉亭长椅上睡着了。
抱着新唢呐。
晓晓妈妈走过来。
“秦老师。”
“张同学。”
“今天谢谢您们。”
“晓晓今天学了一个新的音。”
“她明天会问我‘秦师父什么时候来’。”
“您们下周来。”
“一定来。”
秦师父颔首。
“林姨。”
“我每周二来。”
“张晔不来。”
“张晔忙。”
“他要管整个民乐复兴专项。”
“他要去全国 15个城市开试点。”
“他没空陪晓晓。”
“我来。”
“您们下周二见。”
张晔揉了一下太阳穴。
无人留意。
他仰头看秦师父。
第一次听秦师父说“张晔忙”。
不是“他还小”,不是“他要学”,是“他要管”。
秦师父第一次承认
张晔这个学生
已经不再是他的学生。
是他的接班人。
就这一件事。
够了。
张晔抹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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