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新貌 (第1/3页)
天色渐暗,粉霞的余光打在二人脸上,彷佛让两人的气血都回升了些。原初黛收回手势,正要帮他衣服穿好,他身上却忽起金纹环绕,似乎是在晋升。
西旻觉察异样,立即现身落地,他观察了一眼董夏清垣的情况,忙解释道,“女君,您的生机灵力助主子打通了灵纹之术第五层的瓶颈,主子现下正要进入第六层了!”
“灵纹之术?”那似乎是董夏一族的独门术法,原初黛心下稍安,只张望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道,“此处还算静谧,他术法晋升应该无碍,你留在此处护法,我先回去一趟。”
西旻一直陪侍在董夏清垣身边,自然知道如今他灵纹之术晋升第六层意味着什么——他会解除封印,恢复记忆。而他也知道,主子遗忘的记忆里,一直有一抹从未消失的影子,而那抹影子,还是个女子。主子恢复记忆后,大抵是需要一段私密的时间来消化的,是以他不仅没有挽留原初黛,反而让她尽管放心,只管去做自己的事。
原初黛不疑有她,当真头也不回地潇洒走了,只留下西旻独自满腹愁绪,担心主子的生命里即将出现第二个无法割舍的女子。
回到城中,原初黛被一众百姓包围了起来。她还纳闷着,就瞧见一个小娃娃坐在他阿爹的脖子上,高高举着一副她的画像。
“是域主!域主大人回来了!”随着一声高呼,百姓们齐齐跪下拜见,惊得原初黛连连倒退。
这时,随苹之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道,迎上前来,“域主!您总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属下兢兢业业,就等着您回来验收我大刀改制的成果呢!”
谢闻知也在其侧,他摸了摸鼻子,上前低声道,“郡主,我都跟她说了好多次您的身份,可她非要坚持称您域主。”
“无妨,一个称呼而已,随她怎么叫吧,只是,”原初黛让大家赶紧起身,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不是早就说过,不许再跪了么?”
随苹之引着她往前去,无奈解释,“没办法,因为您的政令太得民心了,大家都恨不得把你捧到天上去,我也跟她们说过了不让跪拜不让跪拜,可大家实在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您就受了这一次吧,以后,以后我绝对再三申斥这种行为!”
“我的政令?”
随苹之带她回了一座府邸,请进了一间堂屋,屋子里挂了一副横贯三面高墙的巨大画卷,画卷上密密麻麻,从右至左,足足列了三百八十多条新规,“域主,您看看,这些都是我集大家所思所想,总结归纳出的一些新规条陈,因这些都是暂时试行,所以只用画卷书写,并未镌刻入墙,待您检阅过后,再视施行效果决定
哪些留下作为正式域规,哪些剔除摈弃。”
“凡所域民,不论长幼,男女,皆有地一亩,有房一处,俱由总管司全员核定分配,所配房地,皆终生禁止买卖,赠予,置换等一系列同等性质的交易。人初生,即分配,所属人归虚,房地收归总管司再行配给。”原初黛念出一条,有些诧异地看向随苹之,“阿随姐姐能想到如此细微之处,理事之能,远超我的期待了。”
随苹之谦虚地笑笑,“这也不是我一人之功。先前域主让明择护卫弃暗投明,我便想着,其实有些人就像器物,虽然做了坏事,但是不是出自其本愿,而是因为她被掌握在一个坏蛋手里。所以我就学着域主的样子,把官署里那些残留的官吏都挑拣了一遍,能用的就留下,不能用的,按律判罚后就都赶出山河域去了。”
“举一反三,又有智有谋,你之大才,幸我得之。”原初黛赞叹地看向她,“看来我选你做这个守令,真是选对了。”
正在两人就更多的新规商讨之时,外面忽传来一阵吵嚷声。
花园里,阿萱紧紧拉着谢闻知的衣袖不放,神情凄楚,满目含情,“谢哥哥,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谢闻知一脸蒙圈,想扯回衣袖却一时竟扯不过她,“阿萱女郎,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你能不能先放开,这样拉拉扯扯实在……”
原初黛和随苹之循着声音找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谢闻知一看见来了人,心下一急,手上力气失了轻重,一下就把衣袖给扯断了,阿萱收力不及,被惯性给带倒在地,摔得不轻。
随苹之神色一凝,忙上前去扶阿萱,“你没事吧?”说完,她又瞪向谢闻知,“谢闻知!你在做什么!”
谢闻知满脸无辜,急得手足无措,“我,我不是故意的。”
随苹之将阿萱扶起来,阿萱只泪眼盈盈地望着谢闻知,而谢闻知着急忙慌的眼神却频频飘向随苹之,连她这个郡主都不曾看一眼,原初黛心思微转,暗自苦笑,她这才离开多久,这群家伙居然就这么快就生出情愫来了?
这边的吵嚷吸引了不少人驻足打量,原初黛大手一挥,把人都提到了附近的房间里。“外面人多,吵起来让人笑话。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清楚吧,今日我在,守令也在,若你有委屈,我们必定为你讨回公道。”
阿萱被这句话打动,终于不再沉浸在自己的伤情之中,她朝原初黛做了个揖,娓娓道来,“近日守令大人频发新令,我们这些追随在侧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幸得大家有一颗团结互助的心,时常互相帮力。在这样同甘共苦的日子里,我与谢哥哥互生情愫,来往也密切了起来……”
“你胡说!我没有!”谢闻知急得面红耳赤,只差就要当场立誓。
原初黛安抚他道,“莫急,等她说完,你再说不迟。”
阿萱见谢闻知如此激烈否认,眼又红了,她从怀里取出一串剑穗,声泪俱下,“谢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对我?这是你赠予我的定情信物,你难道忘了吗?那一夜,我们分明已经,已经把自己交托给了对方,如今你怎能翻脸不认?难道就因为我出身卑贱,配不上你的高贵门第么?”
听她如此说,原初黛一颗心猛然下沉,眼神锐利地看向了谢闻知。谢闻知悲愤难抑,指着那剑穗无辜辩解,“那剑穗早在我入域主府的第一日便丢了,我还纳闷就这么一点地方,如何会怎么都找不到,原来是被你给捡去了!”
两人各说各有理,神情皆是坦荡无愧,言辞也都真挚流露,都不像是阴险狡诈之徒。原初黛有些头疼起来,谢闻知跟着她的时日不短,但她跟他有所接触,也只在跟裳霓分别之后的短短几日,要说了解,她还真说不上来什么,至于阿萱,只短短打过几次照面,她更是对其品性一无所知。
她求助似的地看向随苹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