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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多少楼台,烟雨中 第53章 恩师赠针承父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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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53章 恩师赠针承父志 (第1/3页)

        前面是一片山坡,坡上长满了枯草。

        风从山顶吹下来,草叶沙沙地响。

        山坡上有两座坟,并排挨着,头朝南,脚朝北,正对着宣城的群山。

        坟是新的是旧的,说新不新说旧不旧,坟头的草已经枯了好几个冬天了,但坟前的纸灰还是新鲜的,有人刚来烧过纸。

        上官楼走到左边那座坟前蹲下来。

        萧烟站在她身后没有上前。

        墓碑是青石的,不大,上面刻着一行字——上官云起之墓。

        没有立碑人,没有生卒年月。

        萧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上官云起。

        她父亲。

        她带他来看她父亲的坟。

        她蹲在坟前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的地方几乎要断了。

        她把信放在墓碑前面,用一块石头压住。

        “爹,女儿替您把案子查了,顾怀仁认罪了,害您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她从袖中取出那包银针,打开来,十二根银针整整齐齐地排在白布上。

        针柄上刻着“上官云起”四个字,在暮色中闪着暗沉的光。

        “您的针,女儿在用,女儿没有给您丢人。”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动了墓碑前那封信。

        纸页哗哗地响,像有人在翻书。

        上官楼蹲了很久,久到膝盖僵了,风吹得她的头发散了,几缕发丝贴在脸上。

        她的眼睛是红的但脸上没有泪痕。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萧烟。

        萧烟站在几步之外,风吹起他的鹤氅,这是他在路上买的,他没有动,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走到旁边那座坟前。

        萧烟的目光跟着她移过去。

        他看到了墓碑上的字——上官沈氏之墓。

        跟旁边那座碑一样,没有立碑人,没有生卒年月,只有五个字。

        萧烟的脑子里忽然炸开了一样东西。

        上官沈氏。

        姓沈。

        上官楼的母亲。

        她蹲在那座坟前,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

        信纸比父亲那封更新一些,折得也更整齐。

        她把信放在墓碑前面,用一块石头压住。

        “娘,女儿替爹报了仇了,女儿没有给您丢人。”

        她在那座坟前蹲了很久。

        萧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她攥着膝盖的手指。

        他的脑子里全是她说过的话——“我要回江南一趟”,“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说回江南,见母亲,他以为是回老宅,以为能见到她母亲。

        她在长安提过母亲,说母亲在江南,说母亲身体不好。

        他以为她回江南是去看母亲,他以为他会见到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靛蓝色的棉袄,头发用银簪子挽着,眉眼跟上官楼很像。

        他准备好说“伯母好”,准备好了行礼,准备好了说“晚辈萧烟送上官姑娘回来看您”。

        什么都没有。

        没有穿靛蓝棉袄的妇人,没有银簪子,没有“伯母好”。

        只有一座坟,一座刻着“上官沈氏之墓”的坟,一座没有立碑人、没有生卒年月、孤零零地挨在她父亲旁边的坟。

        她在长安的时候只说了“母亲在江南”,没有说“母亲不在了”。

        她只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她把那一半留到今天、留到这里、留到站在母亲坟前的这一刻,让他自己看。

        萧烟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难受,是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像被人攥住了心脏的感觉。

        她母亲的坟不是新的。

        坟头的草枯了好几个冬天了,草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拔都拔不出来。

        她母亲走了好几年了。

        这几年她一个人在长安,没有爹,没有娘,一个人住在崇仁坊的老宅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查案,一个人验尸。

        她在验尸房的白石台上铺一张毡子睡了几个月,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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