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最后一层 (第1/3页)
出租车在距离马蹄莲公墓还有一公里的位置停住了。不是因为到了目的地——是前面的路被一辆施工货车堵住了,黄色的车身上印着“市政排水”几个字,车斗里装满了淤泥和碎砖,发动机嗡嗡空转着,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消散在早晨的空气中。
司机探出头看了一眼,回头对我说:“过不去了,绕路得走那边那条村道,要多走十来分钟。”
“就停这儿吧。”
我付了钱下车,站在路边。施工货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戴安全帽的男人,低头在看手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我收回目光,沿着路边的人行道继续往前走,没有转向村道,也没有靠近公墓的大门。
在距离公墓围墙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我拐进了一条通往一片小树林的土路。树大多是梧桐和槐树,树干粗壮,枝叶交错,在头顶形成一片不规则的绿色穹顶。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像一片被掀翻的碎镜子。
我在树林里走了大约五分钟,在一棵树干上刻着一个“十”字标记的槐树前停下了。这个标记是我三个月前亲手刻上去的——马蹄莲案的第二具尸体被发现之后,我来过这里一次,在那天晚上的搜索中,我在公墓围墙外侧发现了一条几乎被植被覆盖的小径。当时我没有深究,只是在地图上标记了位置,在树上刻了一个记号。
三个月后,这条小径还在。我拨开齐腰高的野草和灌木,沿着那条几乎看不出路的痕迹往前走。草叶划过冲锋衣的表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一些带刺的藤蔓钩住了裤脚,在布料上拉扯出细小的纤维断裂声。大约走了七八十米,小径的尽头露出了公墓的围墙——两米高的灰砖墙,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植物,像是一面被时间遗忘的挂毯。
我沿着围墙往东走了大约二十步,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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