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2章 给孤生一个 (第3/3页)
没有力气,又和宴承徽闹别扭,元气几乎耗尽。
灵芝去而复返,拧了帕子搭在她额头上,又用温水擦拭她的手臂,她都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
“姑娘,汤药煎好了,来,喝下去好好睡一觉。”
灵芝将她扶起来,看向对面的宴承徽。
宴承徽端着药碗,喂到岑令仪唇边。
岑令仪难受的眼睛都睁不开,一口一口将汤药全都喝了,中间没有丝毫停留。
她太难受了,只盼着药喝下去,能缓解这种痛苦。
好苦。
她脸儿皱到一起,一时几乎要吐出来。
有人捏开她的嘴,往她口中塞了一颗糖。
甜甜的,有一股牛乳香。
她咂咂嘴,眉心稍稍舒展开来。
宴承徽朝灵芝挥了挥手。
灵芝低头行礼,退下马车。
汤药有安神的作用,岑令仪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宴承徽仔细替她盖好小毯子,将她扶着靠在自己腿上,低头瞧她。
她睡着时,是最乖的,眉眼恬静,软糯娇憨。
不倔强,也不恭顺,更不会说气人的话。
只是脸色不好看,憔悴的过分。
他有些懊恼,是他太过了。
他拇指落在她花瓣般娇嫩的唇瓣上,细细摩挲,低头在她唇角吻了一下。
再抬头看她,犹觉不够。
干脆用小毯子将她裹紧,将她纤瘦的身子一整个儿抱到自己怀中来。
她身子轻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药香与清甜的气息,安安静静地枕靠在他胸膛处,呼吸有点点急促。
他探了探她额头,吃了药热似乎压住了些。
他收紧手臂,怀中人儿的温度与实实在在的重量,让他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这一次,他找回她了。
*
岑令仪陷在半梦半醒的昏沉里,意识浮浮沉沉,车马摇曳,轻缓的颠簸时不时响在耳边。
周遭光影往复流转,耳边是车轮碾路的碌碌轻响,混着淡淡的药香与他身上特有的清冽香气,缠缠绕绕在她身边,挣不脱,逃不开。
她浑浑噩噩间,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无尽的逃亡、压抑的对峙,还有山谷里漫天漫地的屈辱与窒息,他给她的所有酸涩与委屈……
一切好像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安静下来,四下里变得安稳,她昏昏沉沉睡着,不想醒来。
晌午的阳光透过菱花窗,照亮房间。
宴承徽下了早朝,推开卧室的门。
药气扑面而来。
“殿下。”
灵芝屈膝行礼,边上的摇篮里,睡着小宴淮皎。
“她还没醒?”
宴承徽皱眉,看向床的方向。
“是。”
灵芝亦是忧心忡忡。
回到东宫将近十日了,姑娘醒着的时辰寥寥无几,多数时候是吃药,饭几乎没吃过几口。
有时候同她说着话,便不受控制似沉沉睡去。
太医来了好几拨,都说姑娘身子无碍,是心神受损。
“你下去吧。”
宴承徽走过去,抬手悬起床幔。
灵芝默默退了出去。
宴承徽在床沿处坐下,看向床上蜷着的人儿。
她脸颊渐渐失了丰盈,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蹙,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蔫蔫伏在眼下,脆弱得如一触即碎的琉璃娃娃。
宴承徽的大手落在她眉心,轻轻抚了抚,而后握住她的脸儿:“岑令仪,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