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8章:老宅地下的东西 (第2/3页)
同时侧身往密室外退。通道太窄,他只能一只手护着绢帛,侧着身子往外挪。雨声从外面灌进来,砸在头顶的石壁上,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
“那段完整录像里有第二个人。”谢依兰的声音在雨声里断断续续,“沈先生倒下之后,厕所里又出来一个人。他蹲下来翻沈先生的口袋,从里面拿走了什么东西。录像的角度拍到了他的侧脸——我截了图,比对过,是许又开。年轻时候的许又开。”
楼明之的脚步停了。
“你确定?”
“确定。左小指内侧那道疤,拍得很清楚。他翻完口袋,朝那个孩子——朝你——看了一眼。然后他走了。他明明看见你了,没动手。”
楼明之靠在通道的石壁上,头顶的雨水顺着石缝滴下来,打在他额头上,冰凉。他闭上眼睛。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在脑子里重新播放了一遍——他跪在沈先生身边,拼命摇他的肩膀,录像厅老板把他拽走,他回头看了一眼厕所方向。那里确实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白衬衫,左手插在口袋里。他当年说不清那个人的脸,现在也不用说了。
“许又开拿走了什么?”他问,声音干得像砂纸。
“录像里看不清,但沈先生的口袋形状变了。你师父身上一直带着什么东西?”
楼明之摸了摸自己胸前那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青霜”二字,背面是七颗星。他一直以为这是恩师后来给他的——恩师是沈先生的朋友,沈先生死后,恩师收留了他。但恩师从来没有说过令牌的来历,只说是“沈先生留下的东西”。
“令牌。”他说,“他拿走的是一枚令牌。和我手里这枚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楼明之,”谢依兰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还有一个人知道这段录像的内容。”
“谁?”
“给我发匿名邮件的人。文件夹里有一份文档,记录了录像的原始来源——是从一个叫‘大光明录像厅’的旧物仓库流出来的。仓库的承租方是一家文化公司,法人代表——”
“许又开。”
“不。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沈明远的人。”
楼明之猛地睁开眼。
沈明远。沈先生的儿子。师父从来没提过自己有儿子。他收留楼明之的时候,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但“沈明远”这个名字,他不止一次在恩师的遗物里看到过——恩师遇害前,最后调查的一个人就是沈明远。档案里写着“下落不明,疑似出境”。
“他还活着?”楼明之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知道。但公司注册地址在镇江。而且——”谢依兰顿了一下,“注册时间是2018年6月7日。和沈先生遇害是同一天,隔了整整二十年。”
雨声灌满了整个密室。楼明之握着手机的手在发麻,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咯咯作响。密室石壁上的水珠顺着符文流淌,在手机光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还有一个事。”谢依兰说,“文档最后有一句话,是沈明远写的。只有七个字。”
“什么?”
“‘父仇未报,不敢死。’”
楼明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通话还在继续,时间一秒一秒地跳。他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把文件夹加密,备份三份。然后你离开酒店,去丹阳找那个老拳师的儿子。不要回镇江。等我电话。”
“你呢?”
“我去找买卡特。”
“现在?凌晨两点——”
“他知道录像的事。他一直在等我看完那段录像。他手里有沈明远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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