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8章 档案室里的幽灵 谁在替死者说话 (第2/3页)
盒。
“青霜门的卷宗原本有四:现场勘验报告、尸检报告、询问笔录和物证清单。”她把档案盒打开,里面是空的。“但现在只剩你们看到的那一份了。尸检报告、询问笔录、物证清单——全都不见了。”
谢依兰蹲下来摸了摸盒子内壁:“什么时候不见的?”
“许又开来的那天。”何雨菲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天下午他走了之后,我按惯例检查档案归位情况。发现这个盒子里少了三份。我问了当天值班的同事,他们说许又开确实在档案室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间没出来过。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那天下午的监控录像也丢了。硬盘出现‘故障’,恰好是那段时间的片段被覆盖了。”
楼明之蹲在地上,盯着那个空档案盒看了很久。盒子内壁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青霜门案·1998·永久保存”。标签的边角微微翘起,像一片快要剥落的皮肤。
“何科长。”他站起来,“你为什么帮我们?”
何雨菲沉默了一会儿。她走到密集架的另一头,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信封上没有写字,但封口处粘了三层胶带,贴得整整齐齐。
“这是我父亲留下来的。”她说,“他叫何守正,以前是镇江市公安局的法医。”
楼明之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沓手写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每一页都标了页码和日期。日期显示是1998年3月到6月。笔记第一页的标题是:“青霜门案·尸检疑点备忘”。
他往下看。
“死者五名。其中四名男性,一名女性。女性死者,年约四十岁,颈部有勒痕,但勒痕呈水平环绕,无挣扎痕迹,符合‘先被控制再勒颈’的特征,非互殴致死。男性死者四名,其中两名头部钝器伤,但伤口角度与‘同伙互殴’不符;另一名胸口中剑,伤口深度七厘米,创口平滑,系单次刺入形成,非乱斗中误伤。”
笔记到这里断了。下一页没有继续写尸检细节,而是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旁边写着四个字:“有人施压。”
再往后翻,是空的。何守正的笔记到此为止。
楼明之抬起头。
“你父亲后来怎么了?”
何雨菲坐回椅子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1998年7月,他被调离法医岗位,理由是‘工作调整’。调到档案科,管了十年档案。2008年退休,2015年去世。”她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里藏着某种刻意压制的颤,“他去世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青霜门那五个人,死得不对。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他没告诉我。”何雨菲放下保温杯,“但他留了这个信封给我。他说,‘等到有一天有人来查这个案子,而且不止一个人来查,你就把这个给他们。’”
楼明之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五条人命,一份简略得不像话的勘验报告,一个被调离岗位的法医,一份“恰好”丢失的尸检报告,一个“恰好”出故障的硬盘。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许又开那天来,看了这个档案盒之后做了什么?”
何雨菲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在档案室里待了两个小时。我中间进去送过一次水——档案室规定不允许带水进去,但我那次是故意的。我想看看他在做什么。”她停了一下,“他在拍照。每一份卷宗,每一页纸,他都用手机拍了照。包括那份现场勘验报告。”
“你看到了?”
“看到了。但他看到我进去之后,很自然地把手机收了起来,说‘这些资料太珍贵了,我想记录下来做研究’。”何雨菲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笑得很温和。像一个老师。”
楼明之把那沓笔记重新装回信封。
“何科长,这个东西,我能带走吗?”
何雨菲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查清楚了真相,麻烦你告诉我一声。我想在我爸坟前烧给他看。”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到死都没等到那一天。”
楼明之把信封放进牛皮纸袋里,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离开档案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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