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夜雨摩天楼坠亡案牵出二十年暗局 (第2/3页)
秘密。”
“陈公略是三人之一。”
“陈公略当年负责处理‘痕迹’,让案件看起来像内讧。但他留下了后手,这枚令牌就是后手之一。你师父当年发现了陈公略的秘密,还没来得及揭露就被陷害。陈公略今天死在这里,是因为另外两个人察觉到他在动摇,想要回头。”
楼明之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许又开说的话,有一半能和他掌握的证据吻合,但另一半全是空白。谁是另外两个人?什么秘密值得覆灭一个门派?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许又开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那丝悲悯变成了某种近乎狰狞的执念:“因为我要你帮我找到那个秘密。你师父把线索留给了你,那枚令牌只是开始。找到真相,揭露真相,然后——”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扔到楼明之脚边。
照片上是一把剑。剑身狭长,通体青色,剑柄刻着星图,与令牌上的纹饰完全一致。
“然后毁掉它。”许又开的声音低了下去,像砂纸摩擦铁锈,“那把剑里的东西,足够让整个江湖和半个都市的权贵陪葬。二十年前我就应该毁掉它,但我没有。现在那些人快找到了,如果他们先找到——”
他没有说完。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许又开脸色骤变,转身冲向门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打开。楼明之看见电梯里站着三个人,黑色作战服,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手里握着消音手枪。他们的动作精准而专业,枪口在打开的瞬间就锁定了许又开的背影。
“卧倒!”
楼明之扑向许又开,两人一起摔进档案室。子弹擦着门框飞过,在铁皮柜上留下三个冒烟的弹孔。谢依兰在枪响的瞬间已经贴墙滑入死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长的银针。
“买卡特的人。”许又开被楼明之压在身下,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他比我快了一步。”
走廊里脚步声逼近。楼明之迅速评估局势——对方三人,重火力,他和谢依兰只有一枚令牌和几根银针。唯一的出路是安全通道,但要穿过整条走廊,在没有任何掩体的情况下穿越三个持枪者的火力封锁,不可能。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青铜令牌突然发烫。楼明之低头,看见令牌表面那些凹点在迅速凹陷又弹起,像某种精密的机关在运转。粉笔星图上的一枚铜钱同时震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来不及思考,一把抓起那张六人合影,对谢依兰喊道:“跟我走!”
他冲向房间内侧的一面铁皮柜,用力推开柜体。柜子后面是一道暗门,厚重的水泥结构,门板上刻着与令牌完全一致的星图。楼明之将令牌按入星图中央的凹槽,暗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通道。
“进去!”他推着谢依兰进入通道,自己紧随其后。身后传来档案室门被踹开的声音,然后是消音手枪的闷响,子弹打在暗门边缘溅起碎片。楼明之用力将令牌从凹槽中拔出,暗门迅速合拢,将枪声和追杀者隔绝在外。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令牌表面残留着微弱的荧光。楼明之靠着墙壁大口喘息,谢依兰就在他身边,呼吸急促但没有慌乱。
“这是青霜门的逃生通道。”楼明之说,“师父当年设计这座大厦的时候,把所有隐秘结构都藏在了图纸之外。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谢依兰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指冰凉而稳定,像某种锚点,把他从刚才的混乱中拉回来。
“那张照片。”她说,“六个人里,除了你师父和陈公略,另外四个人是谁?”
楼明之把照片举到令牌荧光前,再次端详。六张面孔,四个陌生人。其中一个人站在最边缘,面容年轻,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那个人的五官轮廓,让楼明之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我不知道。”他说,“但有人知道。陈公略今晚被审问,审问的人可能就在这栋楼里。”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分钟前收到的短信。发信人是一个加密号码,内容只有一行:
“地下三层,车库C区。陈公略的保险箱。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
楼明之看着这条短信,想起许又开刚才的话:陈公略留下了后手。
“走。”他对谢依兰说,“在买卡特的人找到我们之前,先拿到陈公略留下的东西。”
他们向通道深处走去。身后,暗门外的枪声已经停止,但楼明之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寂静。许又开、买卡特、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方势力,三方都在争夺同一个秘密。而他和谢依兰正走在所有势力的交叉点上,脚下是二十年前那个冬夜埋下的雷,每一步都可能引爆一切。
通道尽头透出微光。楼明之推开最后的挡板,发现自己站在大厦地下一层的设备间里。面前是巨大的空调机组,轰鸣声掩盖了所有声响。而在机组后面的阴影中,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楼明之,好久不见。”
那人向前迈了一步,灯光照亮了他的脸。楼明之僵住了。
那张脸,和照片上站在最边缘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只是老了二十岁。鬓角花白,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有变——某种近乎戏谑的从容,像一个人看着棋局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你是谁?”楼明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人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与楼明之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铜令牌,在灯光下晃了晃:“我叫沈望岳。你师父的师兄,青霜门覆灭案唯一的目击者。也是——”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楼明之的肩膀,看向通道深处。那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追杀者正在逼近。
“也是当年六人盟誓中,第一个被宣告死亡的人。”
谢依兰在楼明之耳边低声说:“他在拖延时间。”
楼明之当然知道。但沈望岳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正在打开他二十年来所有认知的锁。师父的师兄?被宣告死亡的人?这意味着什么?
“陈公略的保险箱里有你们想要的所有答案。”沈望岳退后一步,身影重新融入阴影,“但你们只有不到三分钟。地下车库的出口已经被买卡特封锁了,唯一的出路在——”
他指向设备间最深处的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锅炉房后面的维修通道,通向隔壁大厦的地下车库。快走。”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楼明之问。
沈望岳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疲惫,那种疲惫深得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因为我一旦出现在那个保险箱附近,他们就会启动自毁程序。陈公略设计的系统,只认‘外人’。你们是唯一能拿到东西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望岳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话飘回来:“令牌合二为一的时候,星图会指向最后的真相。别让许又开拿到那把剑,也别让买卡特毁掉它。”
楼明之没有时间思考。他抓起谢依兰的手,冲向锅炉房方向。身后,设备间的入口被撞开,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黑暗。他们钻进维修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整个设备间陷入火海。
通道狭窄而低矮,两人只能弯腰前行。谢依兰在前,楼明之在后,令牌的光在墙壁上投射出摇曳的星图。走了大约两分钟,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尽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车库。”谢依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有人在外面。至少两个,在C区附近。”
楼明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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