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负责 (第2/3页)
说明一切。
源稚生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系好的衬衫袖口,看着床边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看着樱垂在身侧的手指
——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还有两道极淡的咖啡渍,大概是磨豆子时不小心蹭上的。
他喜欢了樱很久。
从她第一次站在他身后开始,从她第一次用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看着他开始。
但她一直在变——明媚开朗,阴郁内敛,毒舌犀利,每一种都是任务需要,没有一种是他能确定的。
他曾经在心里反复问过自己无数次,他所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樱,还是说他喜欢的只是一张永远在变换的面具。
如今事情已经明了。
“樱。”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昨天晚上,你说只要您在就不辛苦。那是真的吗?”
樱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把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拢,十指交握。
这个动作她做得极轻极慢,像是终于放下了某件她背负了很久的东西。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床头柜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把空杯子轻轻放回托盘里,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和樱之间画了一道极细的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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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乌鸦,我明明是磕你和樱的,写下这段话要了我足量的勇气,毕竟让一个同人作者写出自己对家的CP剧情未免有些太过残忍…对不起,下一本书一定给你安排和樱的CP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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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源稚生把咖啡杯搁在床头柜上,放弃了出门找刀的念头。
他转过身,弯下腰,把脸贴到樱的小腹上。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和他昨晚在车后座把脑袋靠上乌鸦肩膀时一样,没有任何预兆,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少……少主?”
樱的声音罕见地卡了一下。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他肩上还是该垂在身侧。
昨晚的记忆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她居然趁着少主醉酒时拿下了他的一血。
这种在片里才会有的剧情,居然在现实中,在她身上真的发生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那种片里的女主角。
在昏暗的灯光下,趁对方意识模糊时,带着几分愧疚和更多的私心,悄悄解开了他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只不过一般醉酒的角色是女孩子。
樱低头看着源稚生把脸埋在自己腰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忽然觉得,性别互换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能上到少主,那就是好片。
源稚生闭着眼睛,鼻尖蹭着她腰间和服的布料。
昨晚在车后座,他靠在乌鸦肩上时觉得那个肩膀温润香软,现在想想,大概是喝多了,判断力出了问题。
此刻他清醒得很,能清晰地感受到樱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节奏,能闻到她衣服上残留的极淡的皂角香气。
这个肩膀,这个温度,这个呼吸频率——他不会认错。
昨晚在他床边帮他擦脸的是这双手,帮他掖被角的是这双手,在他睡着之后安静地守在旁边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她。
“樱。”
他依旧把脸埋在她腰间,声音闷闷的。
“……在。”
樱的声音有些发紧。
“昨天晚上,你说只要我在就不辛苦,当时我没回答你。”
他把脸从她腰间抬起来,站直身体,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今天没有戴饰品,长发用最简单的黑色发绳束在脑后,额头上有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
“现在我回答你:我也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累。”
樱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在风魔家的训练营里学过无数种应对突袭的方式——格挡,闪避,反杀。
但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应对少主的直球。
她甚至没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会摆脱处女这个身份。
这都得多亏了少主。
樱垂下眼睑,把双手从身侧抬起来,轻轻按在源稚生胸口。
他的心跳透过衬衫布料传到她掌心里,快得像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
“少主,我有一件事要坦白。”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嗯。”
源稚生没有躲开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
“昨晚您喝醉了。我没有醉。”
她咬了咬下唇,把目光移向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金色晨光。
“所以严格来说,昨晚是我趁您意识不清的时候主动的。如果您要追究,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源稚生低头看着她的耳垂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粉色。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进掌心里。
“那就罚你——以后每天晚上都在我身边。不要换人,不要叫乌鸦替班。”
樱抬起头,嘴角在晨光中弯了极其细微的一瞬。
“好的,少主。”
她把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轻轻翻过来,十指相扣。
昨晚在她身上确实发生了某种只能在片里看到的剧情,今早的结局比那些片里演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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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牵着樱的手走出卧室时,走廊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安静。
清洁工推着吸尘器从远处缓缓走过,文职人员抱着文件夹在电梯口排队等候,所有人看到少主从房间里出来时都微微低头行礼。
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樱依旧是那副标准的护卫站姿,跟在源稚生身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的表情冷淡而从容,和平时执行任务时一模一样。
她的耳垂还残留着极淡的粉色,被长发遮住了。
大家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源稚生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乌鸦正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穿着夜叉那条明显大了一号的运动裤,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他对上源稚生的目光之后,立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极其乖巧的姿态。
“少主,早上好。”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最上面那份文件。
是密党发来的正式照会,关于昨晚醒神寺事件中加图索家代表被击杀一事,措辞克制但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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