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毛纪 (第1/3页)
异神教...
骤然听到这个名词,秦逸略微挑了挑眉。
在他的认知中,苦难向来是信仰的滋生地,无法在生活中寻求到未来的人,会主动将希望投落在某些虚构的事务上,期冀着那永远无法到来的救赎。
而在这个具备超凡的世界里,宗教信仰这类东西理应更有发芽成长的养分,但当年逃难横贯整个中原,秦逸却从未见过有任何成体的宗教出现,最多只是一些城隍、山河神庙一类对自然的朴素原始崇拜。
不过也没有太过意外,秦逸轻声问:「这是某家学说借势衍生壮大?」
诸国并立的中原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潮,但却像前世记忆中的那个名叫春秋战国的时代,诞生了很多思潮流派。
逃难时了解这些东西,只觉这是那些大家们在各国权贵面前抢夺释经权,但现在看来,这应当和其本身的修行途径有关。
苏敬思对於这个问题,直接摇头道:「不是。」
秦逸见状又问:「那这教派是源自对祸界的原始崇拜?」
苏敬思细品了一瞬原始崇拜」这高度凝练的四字,还是摇了摇头:「也不是,逸神教在祸界降临北境之前便陈陇道流传开了,当时皇庭只以为这又是某个打着教派名义造反的组织,只是准备简单派遣一些地方军去镇压,但突然降临的祸界打乱了皇庭的计划。
「逸神教借着这个大型祸界的威能直接席卷了整个北境,等地方官府意识到严重性将消息传回皇庭,逸神教已经拥有了和皇庭对抗的力量。」
秦逸细细听完,自行将了一遍逻辑,将对方的话翻译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一开始不重视,用添油战术结果发觉火越烧越旺,结果便发展至如今这尾大不掉的局面?」
」
「」
苏敬思眼角跳了跳。
逸神教能快速发展至今是皇朝高层的错误决策,他自然下意识隐瞒了一些事情,但却没想到根本瞒不住对方。
沉默了少许,苏敬思还是低声辩解了一句:「祸界大规模降临以来,各地有太多类似逸神教的组织出现,皇庭的绝多数精力必须,也只能落在祸界本身。」
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逸轻轻颔首,又低声开口问道:「朝廷就没有一个应对此类组织的预警排异机制,只能等到它形成规模後才能发现?
「」
苏敬思被这一连串直戳肺管的问题问得有些绷不住了,道:「不是,秦逸你一直问这些做什麽?」
秦逸眨了眨眼,声音很诚恳:「殿下,我从小跟着师傅生活在山里,对大唐乃至中原的皇朝格局与朝政体系都极为陌生,我需要了解这些信息,才能够更好帮您。」
听到这话,苏敬思眼神闪烁了片刻,长长呼出一口气,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也如实说道:「那个...祸种胆子很大,一上来便冒充是京畿望族桓家的旁系子弟,在其鲁南道的闽阳洲内招摇撞骗,凭着其学识和谈吐,以及祸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佐证修行途径,渐渐被当地刺史注意到,并纳为了座上宾。」
说到这,苏敬思瞥了秦逸一眼,低声道:「有了这层身份,那人做任何事情都会变得极为顺畅,哪怕是触犯大唐底线的律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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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大致过程,秦逸忽然陷入了沉默。
倒不是因为这祸种的手段有什麽惊艳之处,而是因为曾经逃难时,他带着那群祸种干过类似的事情。
不过由於脑疾的存在,他撞骗的对象大多只是一些底层士绅,且会在攫取到一定利益後立刻抽身跑路。
强行压下心底的这些思绪,秦逸略微斟酌用词,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京畿桓家在此期间就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应该会有族谱一类的东西,这查一下那人不就直接露馅了麽?」
苏敬思眼底闪过了一抹阴沉,低声怒道:「这群蠢货觉得此人有投资的价值,非但没有戳穿他,反而直接让其认祖归宗做实了他的身份。」
秦逸迟疑着问:「可祸种不是很好辨认麽?途径修行者相处之下,应当能辨认出那人的身份吧。」
苏敬思深吸了一口气,道:「比起祸界带来的异种,这些祸种最起码是能够沟通的人,大唐需要他们的力量。」
秦逸瞬间意识到秦珂家里的人在和他扯谎,什麽祸种的看法之分,完全是为了将他单独骗出去杀了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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