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初来乍到 (第1/3页)
于凌在京师的头三日,过得如同流水一般,今日翻明日,淌得悄无声息。
她打听到刑卫司衙署就在西长安街,距离她原本要去的玉瓦胡同,仅三条街,约莫一炷香的脚程就能到。
她在离玉瓦胡同不远的街巷里,选了间门脸较小的客店住下,而后每日走街看路线,暗中观察一家唤作故人斋的骨董铺子。
李婶告诉她,自己那个走漕运上京的姐妹的儿子,就在这间铺子里做事。
李婶与这姐妹感情极好,那姐妹上京后断断续续会有信给她,不知为何后来音讯断了。直到五六年前,又有信传来,说儿子找到了活计,让李婶安心。
李婶便将铺子名记在了心底,让于凌进京后去看看,好歹算个熟人,没准能帮衬一把。
看了三日,于凌今日方才上门。
玉瓦胡同不算宽敞,能让两辆马车并行,胡同两侧多是黑漆或灰漆这般古朴的铺面门扇,一家隔着一家,檐下挑着各色布幌子。
这条胡同聚集了骨董、装裱、字画、碑帖拓片、古铜锡器等店铺,因是做文雅人的生意,白日里瞧着不算喧哗,偶有几家门面不大的小茶馆,在吵嚷的京师里,算是个安安静静的地方。
于凌觉得这地儿甚好,既能观察仇人动向,又能隐在眼皮子底下。
她微微仰头,看向这家铺面的牌匾。
一块厚重的黑色杉木上,一笔一划刻着三个大字——故人斋。
不似别家牌匾的字笔走龙蛇,也不像是出自名家手笔,只是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三个字。
字痕里没有描金,只填了赭色,痕迹深深印在木头里,想来是刻匾的人,太过用力的缘故。
于凌扬了扬眉。
倒不似别家填石绿或刷金漆,只用质朴的泥土色,的确很衬故人斋三个字。
于凌跨过门槛,进了厅堂,铺面虽不宽敞却甚是明亮,临街两扇大大的支摘窗糊着上好的白色高丽纸,把午后刺目的阳光,滤得温吞吞。
厅内挂了两盏料丝灯,灯罩擦得透亮,燃着烟气极淡的白蜡,透出的光线皎洁晶莹,照得整个铺子暖融融的,让人既能瞧得清货物,又甚觉舒适。
于凌嗅到干净清冽的淡淡水气,大约是早上刚刚洒扫过,还特意熏了沉檀香,让进铺的人能放松身心,不会被满架的骨董所拘束。
门边的榉木曲尺柜后,站着个细眉细眼的小伙计,一见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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