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湿漉漉的,热乎乎的 (第3/3页)
冯叔正抬起手准备敲门,旁边站着蛇叔和张丁叔。
三人冷不丁看见门开了,都愣了一下。
“阿曹,这耳朵够尖的啊。”冯叔放下手,下意识地往院子里探了探头。
何耐曹顺势跨出门槛,反手把院门拉上,只留了条缝。
“叔,咱们上外头唠。”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
冯叔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问,往后退了两步。
何耐曹抽出一根烟递过去,一人一根。
张丁叔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没舍得点,直接夹在耳朵后头。
“抽吧,我这还有。”何耐曹自己也叼上一根,划了根火柴,先给冯叔和蛇叔点上,最后自己凑过去吸了一口。
青烟在冷空气里冒了出来,很快被风吹散。
冯叔吐了口烟圈,压着嗓子问:“阿曹,咋不让进院?家里来客了?”
何耐曹靠在土墙上,摇了摇头:“没客,是红梅。”
他没打算隐瞒,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红梅咋样了?”蛇叔赶紧凑上前,满脸关切,“屯子里都传开了,说你把红梅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人也醒了。大伙儿心里高兴,这不,我们三个老骨头代表大伙儿过来瞅瞅。”
张丁叔也跟着点头,搓着粗糙的手掌:“可不是嘛,这丫头命大。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爹你娘这回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何耐曹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命是保住了......”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听完,三人全愣住了。
冯叔蹲下身子,吧嗒吧嗒抽了两口闷烟:“造孽啊,多好个闺女,干活麻利,心眼又好,咋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蛇叔也跟着叹气:“这帮挨千刀的土匪,真该下十八层地狱!红梅这丫头,从小就苦,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又摊上这事。”
张丁叔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满脸愁容:“阿曹,那以后咋整?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你还得出门办事,总不能天天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大夫说得慢慢养。”何耐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多带她看看以前待过的地方,多跟她说话。能不能好利索,看天意。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冯叔站起身,脸色郑重:“能捡回条命就是老天爷开眼了,阿曹,你受累了。家里有啥需要帮忙的,你言语一声,屯子里老少爷们绝不含糊。”
“对,有事你说话。家里缺啥少啥,大伙儿凑凑也就有了。”蛇叔和张丁叔也跟着表态。
何耐曹点点头,心里挺热乎:“叔,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家里啥都不缺,屯子里的事,我不在家这段时间,没出啥岔子吧?”
他们聊起了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