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 北派散土往事 第7章 九层大墓
  • 下载
  •     第7章 九层大墓 (第1/3页)

        从宝鸡站上来的人,把这节绿皮车厢塞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那时的绿皮火车,就是个浓缩的江湖,车厢里混杂着红烧牛肉面、汗酸味还有厕所飘出来的尿骚味。

        我缩在硬座靠窗的角落里,把衣服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兜里,死死捏着那两个从家里土窖里摸出来的银元宝。

        道上有句老话,叫“天亮不走货,人多不露财”。

        那年月,火车上的佛爷(小偷)猖獗得很。你以为他们是趁你睡着了摸你口袋?

        错了,真正的高手,看你上车时的眼神和护包的动作,就知道你身上带了多少底。

        你越是把包抱在胸口,越是隔三差五去摸一下内衣口袋,就越容易被盯上。

        我干这行快四年了,早就练出了能在任何环境下闭着眼睛装睡,但只要有人靠近半米,立刻就能醒的本事。

        车轮压过铁轨,发出况且况且的单调声响。

        我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铜钱。

        这枚铜钱是离开青石岭前,姥爷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给我的。

        以前我没仔细看过,现在懂得多了,才发现这东西邪门。

        古钱币讲究包浆,分生坑和熟坑。

        生坑就是刚出土的,带着土锈和铜绿,熟坑就是被人长期盘玩的,表面有一层氧化层。

        但我脖子上这枚,字口已经平得几乎摸不出来了,边角圆润得像是一块玉,这不是普通把玩能磨出来的,这叫“化煞”。

        旧社会有些倒斗的土工,怕地下阴气重,会找一枚在庙里香炉底下压了甲子年的老钱,日夜用指腹搓,用活人的阳气去化钱上的铜锈。

        这钱磨得越平,老辈说挡灾的效力就越大。

        我姥爷一个种地的老农民,从哪弄来这种化煞的老钱?

        二舅在灵堂前跟我说的那句话,像针一样扎在脑子里。

        “你姥爷说要改姓李。木子李。”

        李牧之。北派炮神。

        我闭上眼,把头郑有德那张寡淡的老脸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把头看到这枚铜钱时,特意叮嘱我“别摘”。

        马二从紫金山带回消息后,把头又盯着它看了两三秒。

        把头肯定知道什么。但他不说。

        这老东西永远是这样,话只说三分,剩下的七分,你要么自己拿命去蹚出来,要么就一辈子被他蒙在鼓里。

        我咬了咬牙,把铜钱塞回贴身的衣服里。

        不管当年紫金山塌方到底埋了多少人,也不管我姥爷到底是不是李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页 加书签
    回顶部↑ © TXT图书下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