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莲纹作钥开石匣 (第2/3页)
一张字条——'北邙山,旧观,石下'。"
"北邙山旧观——太素观?"
"不是太素观。太素观在城西,邙山旧观在城北。是一座比太素观更老的道观,叫'玄都观',已经荒废了几十年。棋手在去地宫做最后准备之前,经常去那座废观里待着。"
上官路人将那四只满瓶的瓷瓶从铜盒中取出,用帕子包好放入袋中,又把空瓶放回原处将铜盒重新塞回砖缝里。
她蹲在阿桐面前,将一枚她自己调制的、能暂时延缓钙化进程的药丸放在她掌心里。
"这粒药能让你多撑半个月。我去北邙山找棋手留下的那瓶引子液,在那之前你待在这里别动。阿梧会每天给你送水和干粮。"
阿桐攥着那粒药丸,纱网下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低低说了一句:"你要小心。棋手走的时候把手底下最后三个'银针流'杀手都带走了。那三个人还没死。"
"三个银针流杀手。"
"都是他在过去十年里亲手训出来的。其中一个的易容术已经能骗过绣娘的眼睛。"
上官路人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通风管入口的方向。
日光从井口斜照进来,在管壁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光带中悬浮的白色粉尘缓缓翻卷,像一层无声的烟。
"三个杀手。一个易容师。一盘还没走完的残棋。"
她转身朝井口走去。
阿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轻又短,像一根针落入棉絮里:"那个易容师——女的。她用的帷帽是你见过的。"
上官路人从晋阳坊水井出来时,日头偏西了。
她把铜盒里那四瓶阁老指血溶液带回医馆,与七件信物并排放在樟木匣里,又抽出一张新的洛阳城舆图铺在桌上。
萧从此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正蹲在医馆门口的石阶上,用一根树枝在雪后的泥地里画着什么。
他听见她回来的脚步声,把那根树枝一扔站起来,拍了拍手走进后堂。
"北邙山玄都观。我要去一趟,"上官路人将舆图上城北方向的一小块区域用炭笔圈了出来,"棋手在那里留过东西。"
"什么时候去?"
"明天天亮之前。夜里山路不好走,天亮动身,午后能到。"
萧从此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方才放进樟木匣的四只瓷瓶上停了一瞬:"那三个银针流杀手的事,杜不良今天查到了一点头绪。"
"什么头绪?"
"昨夜有人在南城一间废弃的染坊里过夜。染坊的灰烬堆里翻出了三套千面阁旧制服——全是银针流刺客的制式,袖口绣着暗色的万字纹。制服上沾着的灰尘是干的,但衣料还有折痕,说明脱下来不超过三天。"
"他们还在洛阳城。"
"可能就在南城一带活动。银针流杀手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染坊是他们最近一个落脚点。今天该换地方了。"
上官路人将舆图折好,抬头看了他一眼:"明天玄都观,你跟我一起去。"
萧从此没有说好与不好,只将那根扔掉的树枝又从泥地里捡起来,随手剔了剔鞋底沾的泥,然后站到了她身侧,把舆图上被炭笔圈出的玄都观那一块重新描粗了一圈。
"三个人。一人守左,一人守右,一人绕后。"
他用树枝在图上比了三道线。
"如果棋手真的在那里留了东西,那三个杀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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