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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极北寒虎 第282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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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82章 针锋相对 (第2/3页)

    劲的紊乱,心知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作战下去。再勉强坚持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会让伤势加重。他咬着牙站起身来,朝上官天鹏拱了拱手,算是认输,然后转身跳下了擂台,脚步虚浮地回到了冯家的座席上。

        如此一來,上官天鹏又为凌家武馆拿下一场胜利。整个演武楼内安静了片刻,随即便响起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喝彩。这些掌声不仅仅是送给上官天鹏的胜利,更是送给这个曾经被所有人看轻的二世祖所展现出来的惊人蜕变。

        然而,上官天鹏并没有就此走下擂台。他站在擂台中央,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但那双年轻的眼眸中却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战意。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对面各家武道世家的座席,声音清朗而自信地说道:“挑战凌家武馆的那几家,你们一个个上来,我全盘接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上官天鹏这是要效仿古代武将阵前叫阵,以一人之力连战数场?这份胆魄和自信,放在一个刚刚在武道大会上崭露头角的年轻人身上,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凌万军闻言后张了张口,眉头微微皱起。他本想开口把上官天鹏叫下来——这孩子刚打完一场硬仗,体力已经有了不小的消耗,再让他继续打下去,万一在后面的对战中吃了亏怎么办?上官天鹏是上官泓的独子,上官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在擂台上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没法向上官泓交代。

        然而,凌烽却是伸手轻轻拉住了凌万军的手臂,语气平静地说道:“父亲,就让天鹏多打几场吧。他缺少的正是这种在擂台上连续作战的战斗经验,这样的经历对他的成长是有利的。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真正的强者都是在实战中磨砺出来的。天鹏有这个胆量和自信,我们就应该给他这个机会。”

        凌万军听了儿子这番话,沉默了片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任由上官天鹏继续留在擂台上迎接接下来的对战。他知道儿子说得对——武道一途,实战是最好的老师。上官天鹏虽然天赋异禀、底子扎实,但毕竟年轻,缺少的就是这种在擂台上真刀真枪拼杀的经验。而武道大会这种级别的擂台,既能让上官天鹏积累实战经验,又不至于像黑拳擂台那样凶险到危及性命,正是最适合他的磨刀石。

        接下來,按照武道大会裁判的安排,刘家、墨家、姜家的武道弟子前后登台与上官天鹏对战。这连续三场的车轮战对于任何一个年轻武者来说都是极为严峻的考验——不仅仅是体能上的巨大消耗,更是心理上的极限挑战。每一场的对手都不同,武道风格各异,上一场还在对付劈挂拳的大开大合,下一场就要面对另一个门派截然不同的招式和节奏,这种快速的切换和适应能力,正是检验一个武者综合素质的最高标准。

        上官天鹏也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他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实力和韧性。他在南少林待了五年,那五年里他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练功,寒冬腊月在雪地里扎马步,酷暑三伏在烈日下打罗汉拳,南少林的师父们管得比军队还严,但就是这五年地狱般的磨砺为他打下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坚实根基。回到江海市之后,他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孤独和迷茫,故意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姿态,整天泡吧飙车混日子,让人以为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遇到凌烽之后,凌烽一眼就看穿了他伪装下的真实面目,并且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撕开了他的伪装,将他骨子里那股不甘平庸的血性彻底激发了出来。

        刘家的武道弟子修炼的是刘家祖传的大洪拳,拳势大开大合,力量沉猛,与冯家的劈挂拳有几分相似。但上官天鹏在经历了与冯强的一战之后对这种刚猛型的拳法已经有了应对的心得,他以罗汉拳正面硬撼,以龙旋掌破开对方防御,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便将刘家的弟子击倒在地。

        墨家的武道弟子实力相对逊色一些,修炼的是墨家祖传的短打拳法,擅长近身缠斗。上官天鹏没有给对方近身的机会,以罗汉拳的长桥大马拉开距离,再以龙旋掌远距离轰击,干净利落地将墨家弟子打下了擂台。

        真正给上官天鹏带来麻烦的是姜家的那名武道弟子。姜家在江海市武道世家中排名前列,底蕴深厚,传承久远。姜家这名弟子名为姜平,是姜家年轻一辈中的好手,修炼的是姜家的家传拳法——混元拳。混元拳讲究阴阳相济、刚柔并济,拳势圆融贯通,攻守兼备,极难对付。

        姜平一上台便展现出了与前面几个对手截然不同的实力水准,他的混元拳施展开来如行云流水,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上官天鹏的攻势,同时在防守的间隙还能打出角度刁钻的反击。两人在擂台上激战了将近五分钟,拳来掌往,打得难解难分,场下观众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上官天鹏的罗汉拳与姜平的混元拳正面硬撼了数十招,双方各有攻守。上官天鹏渐渐发现对方的混元拳虽然防守严密,但在进攻时却有一个极细微的习惯——姜平每次出重拳之前,左肩都会不自觉地微微下沉半寸。这个破绽极小,若不是在如此激烈的对抗中全神贯注地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但上官天鹏在凌烽的熏陶下已经开始养成了观察对手细节的习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当姜平又一次微微沉下左肩准备轰出重拳的瞬间,上官天鹏抢先动了。罗汉拳中的伏虎罗汉式骤然变成怒目罗汉式,拳势从沉稳厚重陡然转为凌厉逼人,一记刚猛的重拳抢先轰向了姜平的面门,将姜平那还未完全蓄势的重拳硬生生逼了回去。姜平被迫回防,上官天鹏趁机欺身而上,罗汉拳与少林龙旋掌交叠施展而出,拳掌交加,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将姜平逼得步步后退。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姜平的混元拳防御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上官天鹏等的就是这一丝松动。他的双手骤然变招,从刚猛的罗汉拳切换为了精妙绝伦的十二擒龙手——这是南少林另一门绝技,专攻擒拿锁扣,以巧破力。他的双手如同两条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姜平的手腕关节,一拧一翻之间将姜平的手臂反剪到身后。紧接着,上官天鹏顺势一个翻身,施展出了少林大摔碑手,将姜平整个人凌空抡起,直接摔出了擂台之外。

        姜平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最终跌落在擂台外的地面上,虽然没有受太重的伤,但按照规则他已经输了。上官天鹏站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不知何时溢出了一丝鲜血,胸口的练功服也被姜平的重拳印出了几个拳印。他在与姜平的对决中挨了几记不轻的重拳,内腑被震得隐隐作痛,但这点小伤对于一个正在崛起的年轻武者来说,不过是一枚荣耀的勋章。

        无论如何,上官天鹏胜了。他独自一人,以车轮战的方式为凌家武馆连拿下了四场比赛的胜利,算上之前铁牛和李漠的胜利,凌家武馆的连胜纪录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九连胜。这是一个足以让所有武道世家都为之侧目的战绩,也是一个昭示着凌家武馆强势崛起的响亮宣言。

        “天鹏,好样的!”

        吴翔、李漠、陈启明、铁牛四个人一齐冲了上去,将正从擂台上下来的上官天鹏团团围住。铁牛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上官天鹏一个熊抱,差点没把上官天鹏勒得背过气去。李漠用力地拍着上官天鹏的后背,连声说着“漂亮”。陈启明兴奋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九连胜,九连胜”。吴翔虽然相对沉稳,但此刻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他从头到尾看着上官天鹏一场接一场地拼下来,看着这个曾经被所有人看作纨绔子弟的少年在擂台上浴血奋战、一步不退,那种油然而生的骄傲和感动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嘿嘿,那是当然。”上官天鹏被兄弟们簇拥着,脸上的疲惫掩不住那股得意的神采,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老神在在地说道,“凌哥说过了,我就是一只鹏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啊。”

        “滚!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凌烽笑骂了一声,伸手在上官天鹏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但他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欣慰和骄傲——这小子,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后面那句是我自己加上去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文采?”上官天鹏嬉皮笑脸地说道,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场中观战的除了各大武道世家之外,还有江海市各界受邀前来观看武道大会的知名人士。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听说过上官家的那个二世祖——玩世不恭、不务正业,整天泡在酒吧和跑车里,是江海市出了名的纨绔少爷。然而通过今天这一战,他们亲眼目睹了上官天鹏在擂台上连战四场、全胜而归的壮举,每一个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他们将意识到,上官世家的这位二世祖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不堪,他的玩世不恭或许只是一层伪装,而在这层伪装之下,潜藏着一条蓄势待发的池中之龙,总有飞天而起的那一天。

        凌家武馆九连胜,这是一个压迫人心的连胜纪录,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其余各家武道世家的心头上。九连胜,充分体现出了凌家武馆的强大实力和深厚底蕴,也向整个江海市武道界宣告了一件事——凌家武馆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欺负的落寞武馆,而是一头正在苏醒的猛虎。

        反之,其他各家武道世家的脸面可就不怎么好看了。武家、任家、风家、姜家这四大武道世家几乎已经暗中联合起来,达成了共识要联手压制凌家武馆。然而实际战绩却让他们颜面扫地——各家都有武道弟子败在凌家武馆的弟子手中,武家折了赵昌,冯家折了冯强,姜家折了姜平,任家和风家虽然没有直接对阵上官天鹏,但在之前的比试中也已经被铁牛和李漠击败过。这种联起手来还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窘境,让这四家的家主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

        就在上官天鹏走下擂台的时候,凌烽敏锐地注意到,高台上坐着的凌绝峰对着身边一个男子低语了几声。那名男子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下高台,依次走到武家、任家、姜家、风家这几大武道世家的家主面前,俯身凑在他们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些家主们听完之后神色各异,有的微微点头,有的面露迟疑,但最终都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凌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微微冷笑——看来高台上那位京城第一公子已经按捺不住了,亲自下场替这几家出谋划策。

        果然,没过多久,武道大会的裁判便再次高声宣布:“下一轮,任家对战凌家武馆。”

        又是凌家武馆!这个宣判一出,全场响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不少观众都皱起了眉头,议论纷纷。凌家武馆刚打完连续四场车轮战,连口气都不让喘,紧接着又要继续出战,这样的赛程安排简直是赤裸裸的不公。

        凌万军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怒意,喝声说道:“为何一直是我凌家武馆出战?这中间其他武道世家难道就没有任何一场互相对战的安排吗?所有的比赛全都安排我凌家武馆上阵,这样的赛制未免太不公平了。我代表凌家武馆对此提出正式抗议。”

        “抗议?凌家主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高台之上,凌绝峰的声音冷冷地传了下来,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睥睨与不屑,“这是武道宗的决议,你不过区区一个地方武馆的家主,有什么资格抗议?武道大会的规矩摆在这里,要么战,要么退出,就这两个选择,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地谈什么抗议不抗议的。”

        凌绝峰这番话狂傲到了极点,目中无人的姿态毫不掩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家武馆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冷峭的笑意,仿佛在看一群蝼蚁徒劳地挣扎。在他看来,凌万军区区一个江海市的地方武馆馆主,在京城凌家面前根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质疑武道宗的决定了。他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当众羞辱凌家武馆,要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楚——跟京城凌家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然而,凌绝峰的话音刚落,一道更加凌厉更加霸道的声音便如同惊雷般在演武楼中炸响。

        “资格?行,那我们就来好好说道说道这个资格。”

        凌烽缓缓站起身来,动作不疾不徐,但就在他站直身体的那一瞬间,一股仿佛凝成了实质的恐怖威压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而出。那股威压如同滚滚魔威铺天盖地地朝四周席卷开来,演武楼中离得近的人甚至感觉到呼吸都为之一窒,仿佛有一尊沉睡已久的绝世大魔王在此刻苏醒,睁开了那双冷冽如刀的双眼。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电,最终牢牢地锁定了高台上的凌绝峰,声音冰冷而锋利,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钢钉,狠狠地钉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那你又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有资格在这里一口一个武道宗武道宗地指手画脚?你先说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这里对我凌家武馆横加指责?”

        凌绝峰愣住了,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盛怒,彻彻底底的盛怒从他心底翻涌而起,如同一座压抑了太久的火山骤然喷发。他凌绝峰是什么人?京城凌家的少主,武道宗宗主凌云刚的亲孙子,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锦衣玉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京城里的那些公子哥儿们,哪个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峰少”?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当面用“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这样的字眼来称呼他。别说这种粗鄙不堪的骂人话了,就连说话的语气稍微不恭敬一点的人,他都没遇到过几个。

        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彻骨的耻辱,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凌绝峰那一向倨傲冷峻的面孔上终于绷不住了,额角青筋暴跳,双拳在身侧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俯视着下方的凌烽,眼中迸发出了一股近乎失控的怒火,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资格?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竟然敢说我没资格?反而是你,你算什么东西?在我眼中,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不要东拉西扯,转移话题。”凌烽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力,“你就直说吧,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召开的是武道大会,你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坐在高台上指手画脚、颐指气使,合着是不是随随便便来一个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对武道大会指指点点?那这场武道大会岂非如同儿戏般让人耻笑?你说你有资格,那我倒要问问,你的资格从何而来?你是武道宗的执事还是武道宗的长老?抑或说,你在武道宗里担任了什么正式的职务?”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般轰了出去,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打在了凌绝峰最致命的软肋上。凌绝峰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但他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在武道宗中确实没有任何正式的职务,他只是凌云刚的孙子,仅此而已。但这层身份是他最大的骄傲,也是他最不容人质疑的底牌。

        “我是凌家少主,凭着我的身份,难道还没有资格说话了吗?”凌绝峰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脱口而出。

        “凌家少主?”凌烽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讥讽,“这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凌家少主就可以凌驾于武道大会的规则之上?凌家少主就可以对擂台上的对阵安排指手画脚?那我倒要好好请教一番了——这武道大会到底是武道宗举办的,还是你凌家少主举办的?”

        “你——”凌绝峰气得浑身发抖,他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身份,在凌烽嘴里居然被贬得一文不值,这种被人当众剥掉光环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武道宗宗主是我的爷爷,武道大会由武道宗举办,我怎么就没有资格说话?反倒是你,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武道宗的决议!”

        “噢——”凌烽拉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讽刺,“我听明白了。因为你爷爷是武道宗宗主,所以你这个当孙子的就可以越俎代庖,代替你爷爷来管这管那了,对吗?那我倒是想问一句——你跟你爷爷,到底谁才是武道宗宗主?还是说,你觉得你爷爷坐在那个位置上,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借他的名头来发号施令?幸亏你爷爷不是什么国家领导人,否则你这个龟孙子越俎代庖、管这管那、颐指气使的,整个国家怕是都要被你给搞乱套了。”

        这番话说得既狠又绝,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凌绝峰的心口上。而且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质问凌绝峰的资格问题,实际上却在暗示凌绝峰仗着他爷爷的权势飞扬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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