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圣手医怪 (第2/3页)
秘方都试了一个遍,却始终未能根治。前些日子听罗老提起,当今世上尚有一人能够医治晚辈这暗伤,那个人就是医怪前辈您。因此在罗老的引领下,冒昧前来打扰前辈的清静,实在是惭愧得很,还请前辈见谅。”
“医怪前辈,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凌纵横这个人?”秦老爷子忽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当年在军中,我曾跟他一起去找过您。我还记得当时凌纵横那小子还特意给您带了一壶酒,您喝了之后还夸那酒够劲道。”
医怪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眯着眼睛思索了片刻,像是在浩如烟海的记忆中搜寻一个尘封了太久的名字。片刻之后他眉头一展,问道:“小秦你是说凌家的那个小子?凌山河的儿子,对吧?”
凌万军听到这句话,脸色骤然大变,浑身猛地一震。凌山河——这正是他的爷爷,也就是凌烽的太爷爷的名字。凌家武馆那块历经风雨的牌匾,正是凌山河当年亲手题字挂上去的。“人以武立,武以德立”那八个铁画银钩的大字,至今仍高悬在武馆的门楣之上,成为了凌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对对对,正是他,正是凌山河老爷子的儿子。”秦老爷子闻言喜出望外,连声应道,笑着说道,“医怪前辈的记忆力真是超群,如此久远的人和事,您居然还记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记错。万军他正是凌纵横的儿子。”
凌万军的神色变得无比激动,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了,连忙追问道:“医怪前辈,您认识我的爷爷凌山河?”
“原来你是凌家的后人。”医怪缓缓点了点头,那双老眼中闪过一抹悠远而深邃的光芒,仿佛在这一瞬间穿越了数十年的光阴,看到了那些早已尘封在历史烟尘中的故人和往事,“凌家在江海市是武道世家,凌山河与我乃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东山城与江海市相距不过区区几百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在当年那个年月,两座城里的武道人物和杏林中人彼此之间都有来往,我自然是认识凌山河的。凌山河武道精湛,为人更是刚正不阿,曾在一场公开的擂台赛上将一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东洋武者击倒,狠狠地为咱们华人争了一口气,这件事在当时传为美谈,轰动一时。他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我对他素来敬佩。”
医怪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抬起手指了指凌烽怀里抱着的酒坛,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说道:“难怪我方才闻着那酒香味如此熟悉——那是凌家的烧刀子酒吧?这股凛冽醇厚的滋味,我闻过一次就忘不掉。当年凌纵横那小子来看我,带的就是这个酒,我喝了一碗,那滋味这辈子都刻在舌头上了。”
“正是烧刀子酒。这酒的酿造方法是凌家世代相传下来的古法,一代传一代,从未断过。”凌万军连忙回答道,语气中满是激动和自豪,“没想到前辈您与我爷爷竟然是相识之人,这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爷爷过世得早,他老人家生前的许多事迹和故交,我做孙子的知道的并不多。今日能在这里听到前辈提起,晚辈心里头……心里头实在是感动得很。”
医怪摆了摆手,没有在往事的感慨中继续沉湎下去。他直截了当地转身朝院子里走去,边走边说道:“都进来吧,别的事先不谈,先品尝一口美酒再说。有什么事,等我老头子先把这口酒瘾过了再论。”
罗老闻言一笑,转头对众人说道:“走吧,前辈开了口,咱们就进去吧。”
秦明月搀扶着秦老爷子,凌烽搀扶着凌万军,肖鹰跟在罗老身后,一行人鱼贯走进了那道篱笆围成的院子,来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的石桌前。院子里的草药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润的色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几只母鸡带着小鸡早已躲到了院角,只有那条毛色金黄的土狗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众人一眼,又继续趴在地上打起了盹。
医怪从青瓦房里取出几只粗瓷大碗,随意地摆放在石桌上。那些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碗沿还崩了一个小口,显然不是什么成套的名贵瓷器,都是些平日里吃饭喝水用的家常物件。接着他又从屋里端出了一碟炸得微微发黄的花生米,花生米上还撒了几粒粗盐,简简单单,却自有一股朴素的家常香气。
“花生米下酒,世间至美之味。大鱼大肉下酒,反倒是糟蹋了美酒的本味。”医怪在石凳上坐下,捋了捋山羊胡,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直截了当地问道,“谁陪我喝两口?”
罗老本身就不沾酒,他大半辈子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滴酒不沾,时刻保持头脑清醒。秦老爷子年过古稀,身体也经不起烈酒的折腾。凌万军有暗伤在身,更是不能饮酒。至于肖鹰——他是罗老的贴身警卫,此刻虽在山野之间,但职责所在,更是滴酒不能沾,否则万一出现什么差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凌烽笑了笑,走到石桌前,在医怪对面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说道:“前辈,由晚辈来陪您喝两口吧。他们各有各的缘故不能喝,就我最闲,正好陪前辈解解闷。”
“也好,有个人陪着喝,总比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强。”医怪点了点头,伸手将那坛开封的烧刀子酒端起来,倾斜坛口,琥珀色的酒液便如一道细细的瀑布般注入凌烽面前的大碗中,随即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碗。他先是双手将碗端起,小心翼翼地凑到鼻端,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享受的表情,仿佛光是闻这酒香就已经醉了三分。然后他才端起碗,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将酒液含在嘴里打了个转,才慢慢地咽下去。随即他伸出两根手指,从碟子里拈起几粒花生米放入口中,咔嚓咔嚓地咀嚼着,花生的香脆与烈酒的辛辣在口腔中交织融合,让他不由得微微晃起了脑袋。
就这般,他抿一小口酒,吃几粒花生米,再抿一小口,再吃几粒——双眼微闭,老神在在,摇头晃脑地小酌慢饮,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别看他每次只抿一小口,可那碗烧刀子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没一会儿,一碗酒就已经快要见底了。
至于凌烽,名义上他是陪医怪喝酒,可这老前辈双眼微闭、摇头晃脑的,只怕早就已经忘了身旁还有他这么个陪酒的。凌烽看着老前辈那副怡然自得、旁若无人的姿态,无奈地笑了笑,也不以为意。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碗酒,仰起脖子,一口气将整碗烧刀子一饮而尽。那烈酒入喉,如同一道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又辣又爽,浑身的毛孔都在那一瞬间张开了。他也学着医怪的样子,伸手抓了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还别说,花生米配烈酒,确实是人间至味,香脆的花生中和了烈酒的辛辣,越嚼越香,满口都是粮食的醇厚甘甜。
医怪正在专心致志地品酒,没有人敢去打扰他,也没有人舍得去打扰他。夕阳已经沉到了山的另一边,天边的晚霞从金黄渐渐过渡到了深红,又从深红缓缓地暗淡下来,暮色渐浓。谁也不知道老前辈这样喝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整晚。医怪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说不定他这慢吞吞的喝酒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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