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重症下猛药 (第3/3页)
术刀。
“重症就得下猛药,这个道理你办案的时候懂,怎么放到自己身上就糊涂了?”
“你今天确实够狠,你家里也确实遭受了损失。”
“但如果你不这么做,你能填平暨安尧那个无底洞吗?”
“今天是一千块,明天可能就是一万块,后天他要是敢去杀人放火,你是不是还要拿自己的命去填?”
楚灼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暨昭然的胸口。
“你以前的纵容,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给暨安尧递刀子,让他一刀一刀地割你的肉!”
“你现在觉得痛,是因为你在拔除毒瘤。”
“拔毒瘤哪有不流血的?”
“但只要熬过这阵痛,你的顽疾就能彻底根除。”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血淋淋,但都很实在。
“我知道。”他低声说。
“我并没有打算回头。”
“我只是在后悔。”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夜空中的那一轮孤月。
“我如果早一点下定决定,就好了。”
后悔没有用,但为时未晚。
“行了,能反省就说明还有救。”
“早点睡吧,明天所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暨大队长去收拾呢。”
楚灼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回了屋。
暨家度过了一个愁云惨淡的夜晚。
第二天。
一家人都顶着黑眼圈。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那台牡丹牌收音机里传来的早间新闻播报声。
手腕上空荡荡的,暨父习惯性地想看一眼时间,却只摸到了一圈常年戴手表留下的白印子。
现实的残酷,在清晨的阳光下被无限放大。
他们的大儿子,那个永远会替他们兜底的冤大头,这次是真的撒手不管了。
“妈……我饿了……”
里屋传来暨安尧虚弱而理直气壮的呼唤。
暨父一听这声音,心里的邪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抄起炕边的扫帚,气势汹汹地冲进里屋,对着还裹在被子里的暨安尧就是一顿猛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