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姐给你托底 (第2/3页)
底平复下来,凌飞这才抬手敲了敲她怀里的木吉他:
“刚才在门外听了一耳朵,气息浮在嗓子眼,指尖发飘。以前在福利院录音频寄给我交作业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水准。怎么着,眼睛能看见了,反倒把看家本事还给老师了?”
林小满窘迫地低下头,手指头抠着焦黑的红薯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以前看不见,周围全是黑的,我脑子里就只有叔叔扎给我的那些音符。可手术拆线后,眼前突然多了好多颜色,排练的时候一瞅见台下那么多双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我就……我就心慌得厉害,总怕自己弹错了惹人笑话。”
“正常,从黑屋子里突然走到大太阳底下,谁都得晃眼。”
凌飞笑了笑,转头从洛晓依脸上摘下那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随手架在了林小满挺秀的鼻梁上。
深茶色的镜片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窗外刺眼的阳光,宛如贴了张物理防窥膜,周围杂乱绚烂的色彩瞬间暗了下去。
说来也怪,当光线暗下来的那一瞬,四周晃眼的白墙和尘埃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小满原本紧绷到发酸的肩膀一点点松弛下来,乱糟糟的心跳声慢下去,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呼吸,还有怀里木吉他熟悉的木头香气。
“记住了,丫头。”
凌飞拍了拍她的琴箱,嗓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底气:
“眼睛是老天爷赏给你看父母、看爱人、看这世间好山好水的。至于弹琴,耳朵和心才是用来听音乐的。台下坐的是人是狗,关你屁事?”
林小满戴着宽大的墨镜,怔怔地坐在原地。
困扰了她整整两个月的怯场与杂念,竟在这句糙理落下的瞬间,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手按在品丝上,指尖轻轻一勾,拨出一串自然泛音。
叮咚。
清澈、空灵、不染半点杂质的琴音在排练厅里荡开,比她复明前还要通透三分!
几人围坐着聊了小半个钟头,林小满手脚彻底暖和过来,话匣子也打开了,跟安朵说起了自己在福利院收拾旧物时的趣事:
“对了叔叔,我来京城前帮老院长拾掇库房,翻出本六十年代下乡老乐工留下的日记本。里头画着个稀罕玩意儿,叫什么‘泥哨吹奏法’。”
林小满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嘴角露出个浅浅的梨涡:
“说是拿咱黄河边的胶泥捏成双腔哨,吹出来的动静跟早就失传的古羌笛一模一样!我一直宝贝似地揣宿舍里,改天拿给您掌掌眼!”
凌飞眉梢微挑,来了点兴致:“行,回头我瞧瞧。”
……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
下午五点,京音小礼堂。
冬季汇报演出的内部节目选拔正式拉开帷幕。台下第一排坐着五位系主任和老教授,后排黑压压地坐满了各系候场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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