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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第426章 又一次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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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26章 又一次的碰撞 (第3/3页)

    夫人信任了你。”

        他的眼皮微微一抬,把韩沥整个人框在他那双冷沉沉的眼睛里。

        “就跟你对吕不韦一样。”

        韩沥马上抬起头,目光越过焰灵姬的肩膀,和卫庄的视线撞在一起。然后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下——是那种被人说中了、带着一丝骄傲的笑。

        “以真为器。这是我的弱点,也是我的强项。”他把目光从卫庄脸上移开,落在韩非脸上,“也许有一天我会遭报应——但那天,快要因为分赃不均而陷入疯狂的明珠夫人终于被我劝住了。”

        “这种事不值得提倡!”韩非厉声否决。

        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嘴唇却抿了抿。

        因为他的内心正在掀起一股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震动。

        同样的局。

        他有神鬼莫测的逆鳞剑,有张良去给红莲通风报信,有妹妹红莲帮忙拖住了父王。

        可弟弟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就是靠一个人,走进了那个女人的地盘,又活着走了出去。

        “没有那次打基础——”韩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后面我也不可能以城防弱点图和安全屋为凭,换取她对姐姐的绥靖。”

        韩非的脸色又变了。

        “那种本亏你还敢下!”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我一直都在上书要求修改城防布局,搞得姬无夜都莫名其妙。”

        “那你确实莫名其妙。”韩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城防布局关我屁事。”

        韩非呆了一拍。

        “是城防弱点图——是新郑城墙有些地方年久失修出现的结构性弱点。”韩沥一字一顿地把这句话掰开揉碎了说给他听,“你要想要修……等着被枉作小人吧。”

        韩非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卫庄也微微侧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向韩非,语气里难得地多了一丝确认的意味。

        “这种事,如果没有天大的问题,没有指示图,是无法修缮的。相当于大修一次宫殿一样是大工程。”

        “哼哼……”韩非最后无语地笑了。

        卫庄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沥也看着韩非,准备给个台阶下,然后开口说道:“没事了。我和明珠夫人的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半年了。血衣侯也对此震动,视我离开为最佳办法——因为距离和时间是摧毁任何关系的神力。”

        他顿了顿,眼底那道认真的光从方才的针锋相对里褪了出来,换上了一层更沉的东西。

        “要是有一天她失信,开始伤害姐姐的话——不要犹豫。解决她。”

        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韩非抬起头,用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眼神看着韩沥。焰灵姬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蜷了蜷,琥珀色的眼睛里有道不出的复杂。

        “你……”韩非的声音卡了一瞬。

        但韩沥没有让那个瞬间拉长。

        他只是把目光从韩非脸上移开,叹了口气,语气忽然从方才的郑重切回了一种疲惫的平静。

        “吕不韦早就想干掉她了——来弥平墨菊号和红莲铺之间的差距。如果她不守信,我凭啥要继续保她?夜幕,就是一个一旦变成了麻烦和废物就得丢弃的组织。”

        卫庄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极小,小到如果不一直盯着他的脸就压根看不见。

        但那确实是笑,是对韩沥这句话深以为然的、不加掩饰的认同。

        “这事后面再说!”

        韩非把手在胸前挥了一下,像是在把刚才那些情绪一股脑全扫到一边。

        那张方才还满是不忍和复杂交织的脸上,忽然换上了一层更冷静的、更理性的神色。

        “我相信我们后面和她的沟通会达成共识的。韩国的资产,还是得由韩国决定。”

        “可以。”韩沥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整了整玄色大袍的领口,那道动作就意味着告别了。然后他抬起眼,看着韩非,目光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认真。

        “很高兴能在异国他乡看到你,哥哥。但如果你下次还想来秦国解决事情的话——请记住一件事。”

        韩非看着他这副转身就要走的架势,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他还真不想这么快放人。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明珠夫人的事情暂时搁置,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先接下这个话头。

        “什么事?”

        “就我的观察——”韩沥往前迈了一步,离韩非近了几分,声音也压低了半拍,“无论你上次拒绝的秦王也好,还是你一提出可能要入秦时,你的师弟李斯——都在累积一种要除你的杀意。”

        卫庄的眉毛在那一瞬间微微挑了一下。

        “看来,”他的声音从门框的方向飘过来,不紧不慢,“他的行为,暗中引人嫉恨。”

        韩非的脸上却全是不解。

        “为什么?!”

        “你不知道嬴政过去经历的背叛和扭曲——面对你的拒绝,他会记住。并且在你一旦有可能来秦国——只要他能控制得住事,他会留下你。”韩沥的声音平稳,每个字都像是在念一道已经被验证过很多次的公式,“但如果得不到你,他会囚禁你。”

        韩非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而李斯就更简单了。他知道你比他强——哪一方面都强,嫉恨一直在他心里流淌。”韩沥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继续往下说,“如果你没先天性抢他的东西,他可能没那么嫉恨,就像在这里这次一样。

        但你一旦因故入秦,得到了嬴政的重视而无缘无故取代了他帝王师的预定位置——他的杀意会最终成形。”

        焰灵姬站在几步之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韩沥,她惊讶于韩沥对人心的精准把控。

        韩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是苦笑。

        “没想到……他们两个心里会那么恨我……”

        他的尾音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凄凉。

        然后卫庄开口了。

        “那你呢?”

        正堂里忽然安静了一拍。

        韩沥转过头,看着卫庄。然后又转回来,看着韩非。

        他脸上浮起一个笑容。

        “你毕竟是我哥哥。”

        卫庄的嘴角弯了一下。

        韩非站在那里,看着韩沥脸上那个笑,半晌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也笑了——是复杂的笑。

        他把双手交叠在胸前,郑重地朝韩沥欠了欠身。

        “也很高兴见到你,弟弟。希望下次在别国——或者如果我真需要入秦的时候,再见了。”

        韩沥同样郑重地拱手回礼。

        然后他转身,大步跨过门槛。玄色大袍的下摆在夜风中荡了一下,随即消失在月洞门外的黑暗里。

        焰灵姬对韩非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跟上韩沥的脚步。朱色劲装的衣角在门槛上拖了一下,便被廊道里的暗光吞没了。

        正堂里只剩两个人。

        卫庄从门框边踱到韩非身侧。

        “觉得震撼吗?”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稳稳地落在正堂里,“三个你结交过的人——包括你弟弟——都对你抱有杀意。”

        韩非没有立刻回答。

        他还站在原处,目光落在门槛外那片被月光洗得发白的青石地面上。韩沥刚才跨过去的地方。

        “我更伤感于……”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那层复杂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落脚点,“我弟弟过去究竟处于一个多危险的环境里,以至于他对杀意的敏感近乎于本能了。”

        卫庄沉默了一拍。然后他把目光从韩非脸上移开,落在韩沥离开的方向。

        “这点——”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千年不变的冷淡,但尾音在空气里飘了飘,没完全落下来。

        “就不为人知了。”

        ———

        街面上。

        韩沥走出韩国会馆大门的时候,月光正铺在青石板上,薄薄一层冷白。夜风从街口灌过来,把他袍角上残留的气味吹散了几分。

        焰灵姬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跨过门槛的动作轻得很,靴底落在石板上几乎没什么声响,但他知道她就在后面。

        脚步声告诉他了,一前一后,不快不慢,刚刚好能跟上他的节奏。

        两个人就这么在空荡荡的寿春街面上走了片刻。

        然后焰灵姬开了口。

        “你真的相信感情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吗?”

        她的声音从他肩后飘过来,不轻不重。在安静的夜色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韩沥没有停步,因为他早有答案。

        “不要为明天的自己设限制。”

        他抬眼看了看头顶那片被月光洗得又冷又亮的夜空。

        “无论你我他,也许这个新的自己会向往自认为更好的选择,并鄙视过去自己的无知呢?”

        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

        “让他去做选择,同样也让他承担责任。”

        “这是今天的自己对明天的自己最大的尊重,也是最大的自由。”

        焰灵姬没有接话。

        她跟在他身后,但她把脸别开了。

        别向街边那些关了门的铺子,别向那些门板上贴着的白纸,别向那片被月光洗得发白的街角。

        自由。

        尊重。

        这两个词她也挺喜欢,但今天的她听着这两个词真觉得很刺耳。

        但她说不清为什么。

        也许是这种无所谓底下藏着的孤独,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都能把她冰到。

        因此她不予置评。

        而韩沥——韩沥只是走在前面,脑子里盘算着一件很朴素的事。

        自己在楚国的戏码终于结束了。

        可以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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