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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第470章 晨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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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70章 晨间闲话 (第2/3页)



        “那么盖聂先生会在今天早上让秦王知道。”韩非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推出了后续的连锁反应,“而秦王会在今天早上的简单朝会上作势冷冷地发作,并且宣布为了咸阳的民居安全,让廷尉开始彻查非法的地下赌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里的称赞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卫庄忽然开口,语调比方才多了一丝提醒的意味,“不是没有代价。”

        话音刚落。

        韩重出现在了正堂门口。

        他的表情——怎么说呢,不是愤怒,不是焦急,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在头上、偏偏又躲不开的深深的无奈。

        简称——一脸晦气。

        “怎么了韩重。”看到露出如此神色的韩重,韩非心中一动,强行压住嘴角那丝还没散干净的得意,赶忙关切地问道。

        “唉!不知道昨天晚上哪个杀千刀的地下赌坊竟然开赌的时候起了火!”韩重一边往正堂里走,一边摇头叹气,“今天我接到李斯大人派来的人传讯,说这几天弈棋馆就先别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张脸上写满了憋屈。

        韩非对此也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同情的神色——

        “是嘛……这水火无情,本来就是应该特别注意的。”

        他叹了口气,语调里的同情是真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韩非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完全无辜的旁观者,但他是真的觉得韩重挺难的。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神色,问起了韩重:“欸,查非法赌坊,怎么让弈棋馆先闭馆几天呢?你们又不是晚上开馆的。”

        “哼!”韩重从鼻孔里喷了一股气,“公子名下确实没有开地下赌坊的产业,但是从夜幕百鸟来的红鸮,为了张开自己的势力,确实是晚上借用了弈棋馆做非法赌坊。”

        韩非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演的。

        “那这得管管啊!”韩非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的严肃是真心实意的,看向韩重的目光也是真心实意的,“不能因为红鸮的关系败坏你家公子——我弟弟的名声啊!”

        “这不是……秦王今年快要亲政了嘛!”韩重摊开手,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切换成了一种更深层的、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疲惫,“红鸮为了和长信侯能够往来,同时便于扩充在咸阳的百鸟力量,就借口要用地下产业赚进项——这还是公子出使楚国时候的事情了。”

        “他同意了?!”韩非的声音拔高了半拍,眉头拧得更紧了,“怎么可以纵仆如此?!”

        “公子可没同意!”韩重立刻摇头,摇头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韩非那个猜测从脑子里甩出去,“公子爱做灰产,不爱做黑产——但是红鸮虽然是以公子名义进来,却还是夜幕姬将军的特使。”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更深的无奈。

        “所以……虽然临走楚国前,公子书信一封给了姬将军,但没有回信——很显然,这是姬将军在纵容红鸮行事。”

        韩非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一拍。

        然后他开口的时候,语调里的那份严肃没有退,但底下多了一层冷色。

        “可是……这样败坏法纪,对他名声不好,而且咸阳本土贵族怎么容他?”

        “所以这件事算是公子给秦王和丞相通过气的。”韩重摊开手,语气从无奈切换成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坦白,“本来是决定加冠之日一过,就先拿红鸮开刀——如果没别的事情发生的话。”

        如果没别的事情发生的话。

        韩非把这句话在舌尖上慢慢过了一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心里已经在笑了——

        这就是典型的郑伯克段于鄢战术。

        “可是——”韩非偏过头,看向韩重,用一种认真的、替弟弟着想的口吻问道,“红鸮终究还是以吾弟的名义进入咸阳,一旦问罪,岂不是要受些纵仆行凶做恶的附带罪责?”

        韩重对此的反应让韩非和卫庄同时抬了一下眼。

        他不是在叹气。

        他是在——不在乎。

        “然后以此轻罪慢慢抵掉公子在乱起时可能达到的功绩,又一次准备在县令任满或者那个造纸坊造好转任时,挑别的地方继续出外。”

        正堂里安静了一拍。

        韩非和卫庄同时把目光聚焦在韩重脸上。

        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无奈,不是疲惫,是一种平静。

        卫庄先是沉默,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哼哼……思危、思变、思退。在这三思之事上,韩沥确实是一如既往地遵守着。”

        他的语气里有欣赏——不是对策略本身的欣赏,是对一个人能在这种高压下还保持如此清醒的自我认知的欣赏。

        韩非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韩重脸上移开,落在大壁那副对联上——“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三思”这个说法,还是弟弟在新郑时跟他们这些流沙之人交流时透露的为臣之道。

        思危——永远要知道危险在哪里;思变——知道危险之后就要做出改变;思退——改变之后要知道什么时候该退、退到哪里去。

        这套哲学跟韩非自己所信奉的法家为君之道几乎是背道而驰的。

        法家讲的是“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是“以法治国”,是“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一切都是直来直往的,不存在什么思危思变思退。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但韩非也必须承认——这个“三思”,真的有时候很……有用。

        就像眼下这个处境。

        弟弟在秦王亲政之时立下大功——几乎是必然的。

        但一旦立了大功,就会因功擢升。

        而这一升,基本上就是半只脚踏进死路。

        原因很简单:在秦王眼里,弟弟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派系——有人、有钱、有影响力、还有一群谁都不想招惹的门客。

        如果他再往上升,手里再握上更大的权柄,那他就不再是一枚好用的棋子了——是一个威胁。

        无论是生命上的威胁,还是政治生命上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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