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五 章 (第1/3页)
虽然三条路都通往青铜门,但真正要走到门边去的,只有张起灵一个人。
而张起灵走的那一条,是三条路中最短、最快,也是最险的一条。
短,是因为它几乎是笔直地凿向山腹中央;险,是因为越靠近青铜门,在门边能量里泡了越久的生物就越多、越怪、越凶。
那些东西有些还能认出原型——蜘蛛、蜥蜴、盲鱼——有些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像是这座山把攒了几千年的恶意,一股脑揉进了这些活物的血肉里。
张起灵走进那条通道的时候,没有拿起手电筒,因为现在走的这一条路即使是张起灵他也要打起精神,时刻防备着。
拿起手电筒只会阻碍到他的活动,而且黑暗对他而言不是障碍。
第一拨拦路的东西是在通道转弯处扑出来的。
六只。像狼,但脊背上隆起两排骨刺,眼睛退化成了两个白点,靠听声辨位。它们扑得很快,快到换作旁人只来得及看清一道影子——
张起灵的脚步没有停。
黑金古刀出鞘,横斩,收刀。
三个动作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六只怪物在半空中齐齐断成两截,腥热的血泼在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又顺着锈蚀的纹路往下淌。
他踩过尸体,继续往前。
第二拨是水里的东西。通道中段积了一段地下水,水面下伏着一条变异盲鳗,粗如水桶,满口倒钩状的牙。它缠上来的瞬间,张起灵反手将刀身一竖,整个人借着它绞紧的力道沉下去——
水花一翻,重新归于平静。
他浮出水面时,刀尖挑着一颗还在抽搐的心脏。
越往里,东西越多。
岩缝里、水洼里、头顶倒垂的钟乳石间,密密麻麻全是被门“喂”出来的怪物。它们不分工种,不分先后,只知道撕咬一切带着体温的东西。这条通道里不知道多少年来没有活人进来过,可它们依旧保持着攻击的本能——像一群守门的疯狗,守着一扇根本不认它们的门。
张起灵一路往前。
黑金古刀在黑暗里划出一道道极短的弧,每一道弧落下,就有什么东西永远地安静下来。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个回头,没有一次停顿。那些在别人看来足以致命的扑杀,落在他身上,连衣角都没能蹭破。
可怪物的数量毕竟太多了。
多到这条通道像是被它们填满了,杀穿一层,还有一层;本身泛着冷光的黑金古刀也因为这一路上过来的行为,沾满了血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只怪物哀嚎着滚回岩缝深处时,张起灵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他停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旁,将刀尖拄在地上,垂着眼,静静站了几秒。
——他的呼吸,乱了那么一瞬。
极轻的一瞬。轻到如果不是他自己刻意停下来,任何人都察觉不到。起伏的胸口在黑暗里缓缓平复,几息之后,重新归于那种古井无波的平稳。
刀身上的血顺着刃口滴落,在脚边积成小小的一汪。他随手一震,血珠尽数甩落,然后抬起头——
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山腹最中央的空腔出现在他面前。而在空腔的正中央,隔着最后百余步的距离——
青铜门。
门身隐没在黑暗的高处,只有底部几丈能被他的夜视捕捉。寒铁与青铜的纹路在门上盘绕,丝丝缕缕的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像门在呼吸。
而就在门前的最后一段路上,趴着最后一只东西。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只.......很难形容的东西。体型庞大得像一间小屋子,趴伏在地上,一身暗青色的甲壳泛着青铜门同源的冷光,八条节肢收在腹下,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层层叠叠、缓慢开合的口器。它身上几乎没有“肉”的概念,通体像是青铜和甲壳的混合物——
它是被门“同化”得最深的怪物。
深到张起灵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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