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闯荡的幽冥地府 (第2/3页)
那是生长在幽冥地府最深处的一种奇花。传说它生长在十八层地狱底下的忘川河源头,花瓣如冰晶,花蕊如寒雪,通体幽蓝,散发着彻骨的寒气。活人碰不得,鬼魂也碰不得,只有地府最深处的阴寒之气才能滋养它。
传说,极寒之花能救一个人的命。
无论那个人病得多重,伤得多深,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极寒之花就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是为父皇来的。
我母妃中了奇毒。太医说熬不过这个冬天。我跪在母妃面前,求她让我去地府寻极寒之花。母后哭着摇头,说傻孩子,活人怎么能去地府。我说,古籍上有记载,极寒之花可以入阳间救人。母后说,那也得有人去取啊。我说,我去。
母后拦不住我。
她从来都拦不住我。
我从小就是这样,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父皇说我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头疼。母后说我倔得像头小牛犊,迟早要吃亏。
可我不怕吃亏。
我怕的是,眼睁睁看着父皇死。
我是怎么下来的,说来话长。
大晏王朝有一件祖传的宝物,叫做“阴阳令”。传说这枚令牌是开国皇帝从一位得道高人手中求来的,能打开阴阳两界的通道。但代价是,持令者必须用自己的阳寿作为交换。一日地府,抵一年阳寿。
我偷了阴阳令。
我在太庙里跪了整整一夜,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捏碎了一枚护身玉符,把阴阳令贴在自己的心口上。
阴阳令亮了。
一道幽蓝色的光从令牌中迸发出来,裹住了我的身体。我感觉自己的魂魄被从肉身中生生拽了出来,像是被人从身体里剥出来的一层皮。那种疼痛撕心裂肺,但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幽冥地府。
说真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冷。
那种冷不是冬天里的寒风,也不是雪山上的冰霜。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像是有人在你身体里种了一块冰,然后那块冰生了根,发了芽,把你的魂魄一寸一寸地冻住。
冷到极致的时候,连思绪都会变慢。
我想起父皇,想起母后,想起宫里的梅花,想起小时候父皇抱着我在御花园里看雪,他的大氅裹着我,暖得像一团火。父皇说,颜儿,你就是父皇的小太阳。
现在,小太阳来地狱里给父皇找花了。
地府的规矩我懂一些。
活人下来,要有“路引”。没有路引的活人,会被鬼差当成“偷渡客”抓起来,关进枉死城。幸好我早有准备,生前让心腹宫女打听到了地府的暗路。我避开鬼差密集的大道,专走那些偏僻的小径。
地府的小径比大道更冷。
大道上好歹还有一些鬼魂来来往往,带着一点活气。小径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雾气,和脚下永远踩不实的路。我走了很久,久到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反正地府永远都是灰蒙蒙的。
直到我遇见了那只老鬼。
他蹲在一棵枯死的槐树下,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袍子,手里捏着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我走近的时候,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嘿嘿笑了。
“活人?”
我脚步一顿。
“别紧张,”老鬼摆了摆手,“我在这儿蹲了几百年了,什么人都见过。活人下来,你是第三个。”
“第三个?”我忍不住问,“前两个呢?”
“第一个,是个道士,来地府找什么秘籍,结果迷了路,魂飞魄散了。第二个,是个姑娘,跟你一样,来找极寒之花。”
我的眼睛亮了:“她找到了吗?”
老鬼摇了摇头:“她走了三年,最后死在半路上。”
“……”
“不过,”老鬼话锋一转,“她死之前,把路线图留了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些线条和标记。我接过来仔细看,发现那是一张地府的简易地图,标注了通往忘川河源头的路线,还有几个重要的地标——奈何桥、三生石、黄泉路、枉死城、十八层地狱入口。
“你为什么要给我?”我问。
老鬼笑了笑:“因为我看你顺眼。”
“……”
“开玩笑的。”老鬼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因为那个姑娘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如果有人再来找极寒之花,让我把这张图给她。她说,她希望下一个人能走到她没走到的地方。”
我握紧了手中的破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阿晚。”
阿晚。
我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按照老鬼给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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