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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下债 第53章 一扇不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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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53章 一扇不开的门 (第3/3页)

    ”她又说了一遍。

        温女医重新念到“不能确认其利益与影响”时,门后女人在“不能确认”四个字后叫了停。

        “不是说她控制我。”

        “不是。”

        “也不是说她没控制。”

        “不是。”

        “那就写。”

        两个女人隔着门,把一句对她们都不讨好的话留了下来。温女医没有因为门后人肯担失去床位的价,就夸她勇敢;门后人也没有因为温女医不替她作保,便收回见证。

        回签封好以前,温女医问最后一件事。

        “若今日因为这行字不能完成核验,你是否仍要保留?”

        “保留。”

        “你可能没有床位。”

        “我知道。”

        这是她今日最清楚的一次选择。

        ***

        回签在午钟前一刻送回官验所。

        温女医回来时鞋边沾着石粉和桥上的湿苔。程见微在侧桌看见了,没有问是哪座桥,也没有把颜色记进路线页。她只能从温女医空着的药箱带和握得发白的见证签上知道,这一趟不轻松;不能把关心变成复原地址的新证据。

        左手中指与旧工钱回单相合。

        本人身份可以有限确认。

        昨日的真指印也被她亲口承认。

        但温女医只肯署三件事:门后手印与旧样相合;回答未经她归纳;她未听见提示。

        她不肯署“独自作答”,也不肯署“自由无压”。

        杜成业要求看回答。

        桑平只把与他权利直接有关的部分抄给他:本人平安,暂不回家,现不允许夫家取回封套;具体住处与女舍陪住情况不交。

        “她承认昨日是自己按的?”杜成业问。

        “承认。”

        “又说不让我取?”

        “是。”

        “一句昨日,一句今日,官府认哪句?”

        “都认。昨日她按过,今日她改变选择。你若主张昨日已经形成不可撤销的处分,可以另提。”

        杜成业盯着那张抄页。

        “她身边有人,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有人旁听,不等于受人控制。也正因为不能确认,今日只保全封套,不发钱、不改债主、不认任何人代领。”

        姚满问:“姐姐今晚住哪里?”

        没有人答。

        她从袖里掏出今日刚结的两钱短工钱,放到主录桌上。

        “能不能替她买一夜床?”

        “可以申请直付女舍联递,不把地点回给你。”谢闻简说,“付钱也不取得见面、传话和代办权。”

        “我知道。”

        姚满说完,又把手按在钱上。

        “若她不想用我的钱呢?”

        这一次,她终于在付出以前先问了。

        问事席只能把选择沿原路送回去。

        午钟已经响了。

        女舍能不能再留一夜,还没有答案。

        温女医的见证却先被另一名备案人提出异议。

        那人叫管绣,是城南替女户写分产、招赘与租屋契的女契师。她头发梳得紧,袖口收在腕骨上方,进来先把自己带来的契纸用木尺压齐。她没有指责温女医不可信,只把三份互相接不上的纸摆成一道断桥。

        “一人看不见门里,一人核不了指印,一人不知道女舍利益。”那名女契师说,“若她错了,算谁的?”

        温女医把当日锉口拓样、门后回签和官验所的指印比对页分成三份,推到桌上。

        “路线错,找女舍联递。指印错,找官验所。问答记错,找我。”

        女契师问:“门里有人教她,却没人听出来呢?”

        温女医没有把那一项揽到自己名下。

        她隔着门,承担不起一间屋里的全部真相。

        管绣也没有要求她揽。

        “那就别再抽一个看似最可信的人。”她把木尺横在三份纸之间,“身份、意思、屋内影响,各找一双只能看自己那一段的眼睛。三个人都可能错,至少不能让一个人的好名声替另外两处空白签字。”

        温女医低头看自己那枚签。

        “可以。但下一回,谁负责把三段接起来?”

        管绣道:“提出接法的人,先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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