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最后一箱 (第1/3页)
几名渔民往院外跑。
秦川拦住头一个,按住秤盘上的凭据。
“货还没点清。你们交过的钱,先别再丢一次。”
他让小六上宅后高处认船向。王胖子伸手收纸,周老木匠把长钩横在井口。
“一件件取。谁拿了,都得过眼。”
王胖子收回手。
“背面写个已扣,就是收据了?那是预记,账房没结算。”
老渔民张了张嘴。他不认字,争下去也说不过。
秦川翻过纸,捏住纸角。
“这三个针眼,怎么来的?”
“我让钉的。”老人凑近,“斤数条跟扣费条钉一块,省得少算鱼。”
秦川没让他凭针眼认账。
“哪月交的?谁跟船?扣了多少?分开说。”
周美玲翻开购鱼单,在背面记。
老人说到船上同伴,往旁边指了一下,又把手放下。
“我的我说。他的,让他自己说。”
旁边那人摸了半天衣襟,取出一块布包着的薄木板。
他原只想来看看。柴油还欠着,得罪王胖子,下回出海怎么办?可那张凭据上的数,他记得。
“我这回卖鱼,回家就剩几角盐钱。”
木板上刻着斤数,旁边另有几道短刻。
“媳妇让我刻的。她说我嘴笨,回回说不清。”
“先说你家的,别替别人作证。”秦川把木板放到纸旁。
几户各报各的日期,井里取出的凭据按号排开,前后接得上。
有人挤上来:“往后站里的钱,一分不交!”
“用过的柴油要算,买过的冰也要算。”秦川拆下一块旧门板铺纸,“扣过的,不能再算。”
他写下领用、扣款、尚欠三栏,对不上的先空着。
老人盯着空栏,原想让秦川一句话免了债,眼下反倒踏实些。认得清,才不怕再被添数。
王胖子想说他们赖账,看了那三栏,又闭上嘴。
小六跑回来。
“船贴着内湾往北去了。船帮露得多,装不下四船货。”
“多少货,还得看。”秦川说。
周老木匠收起量门洞的绳子。
“落潮了,湾外浅脊不能硬过。北边装卸坡能等潮。”
秦川取出搜来的交接联。湾口交船,还没签收。
他得留下核账,不能追着一条未点清的船走。
“美玲,从岸路认泊位。记船形、搬货的人、箱号,别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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