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平潮杀局,秤心现名 (第2/3页)
,退路里的东西就全变了。”
“记下了。”
雅间里点着灯。买主五十来岁,精瘦,自称姓崔,县供销社的。
秦川把出货单推过去。崔主任不接。
他从袖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你先看这个。”
秦川低头。十年前那批沉船货的转手凭据,收货人一栏,写着爹的名字。
“你爹是卖货的,我是买货的。”崔主任慢悠悠地,“沉船?船是他自己沉的。货款两讫,白纸黑字。你找我算什么账?”
秦川捏着那张纸。
好一手。备了十年的退路——把沉船做成爹自己吞货的假案。货款两讫,死人开口不得。
后窗轻轻响了一下。一页纸从窗缝里递进来。
许文静的声音隔着窗:“崔主任,这笔木料款,日期在沉船后第三天,钱走的是供销社内部账。可您这张凭据的落款,是沉船前两天。”
崔主任的手停在桌上。
“货还没沉,钱先付了,凭据倒是个死日子。”窗外的声音不高,“还有,您仿字仿得太像了。收笔带钩,我爹当年验了您十年的签收条,就验的这个钩。”
屋里静了三息。
崔主任打了个响指。
门开了。孙满仓带两个人堵在门口。
秦川往后让了半步,手摸向腰后。
孙满仓却反手把门闩上了。两个随从守在门外,门里就剩他们仨。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一层层剥开,半块船牌,“咚”地拍在桌上。秦家船的副牌。随船殉难名单上,本该跟着船沉的东西。
“十年前我跳海,没死成,让崔主任捞了去。”孙满仓说,“我摸了他十年的账,就等一个能对上火漆印的人。”
秦川盯着那块牌子。
第二个活人。爹埋的第二颗死子。方才摸耳垂——门后有耳,他是拿暗号给自己递信。
“崔主任,”孙满仓朝后窗抬抬下巴,“他要跑水路。走滩涂。”
崔主任已经翻上了窗。
他算得没错,退潮的滩涂能走人。他没算的是,平潮已经过了,潮正在回涨。滩涂尽头那条暗沟,灌满了水。
一脚踩空。
人陷到腰。喊还没喊出来,苇丛里钻出周美玲,带着两个壮汉媳妇,跟捞鱼似的把他拖了上来,反剪了胳膊,一路按到秤行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