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亲子鉴定 (第2/3页)
扫描仪一样,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然后男人笑了,笑得很标准,嘴角上扬的角度刚好,露出八颗牙齿,不多不少。
“你是陆沉先生吧?我是周明远,陆董的特别助理。“ 他伸出手,“陆董让我来接你。“
陆沉握了一下他的手 —— 男人的手很干燥,很有力,握了两秒就松开了,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你好。“ 陆沉说。
“鉴定中心在三楼,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排队。“ 周明远做了一个 “请“ 的手势,“我们走吧?“
“好。“
两个人走进医院大楼。
周明远走在前面半步,不快不慢,刚好能让陆沉跟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介绍一下医院的布局 ——“鉴定中心在三楼东侧““ 抽血在二楼 ““我们走这边的电梯,人少“。
陆沉跟在后面,不说话,只是观察。
他注意到,周明远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步幅均匀,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样。他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有护士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微笑,但脚步没有停。他手里的公文包始终夹在左手和腰之间,右手空着,随时可以伸出来握手或者开门。
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
或者说,这是一个在富人身边待久了的人 ——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打磨,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斟酌,没有多余的东西,也没有缺少什么。
陆沉想,陆正宏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那陆正宏本人呢?
电梯到了三楼,门开了。周明远先走出去,然后侧身让陆沉出来。鉴定中心的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看到周明远,笑着迎上来。
“周助理,您来了。“
“李医生,麻烦你了。“ 周明远指了指陆沉,“这位就是陆沉先生。“
李医生看了陆沉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好奇,但很快收了回去,换上了职业性的微笑:“陆先生,请跟我来。“
鉴定的流程比陆沉想象的简单。
先填了一张表,个人信息,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然后抽血 —— 不是抽很多,就两小管,护士的手法很熟练,针扎进去的时候几乎不疼。最后是采集口腔拭子,用一根棉签在口腔内壁刮了几下。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周明远一直坐在外面的等候区,没有进来。但陆沉知道,他在观察。
每次陆沉从房间里出来,周明远都会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看手机。那一眼很快,但陆沉能捕捉到 —— 里面有评估,有判断,还有一丝…… 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件商品,评估它的成色。
陆沉不在意。
他被人打量过太多次了。在孤儿院的时候,来领养的夫妻会打量他;在大学的时候,同学会打量他;送外卖的时候,客户会打量他。他早就习惯了。
而且他知道,周明远的打量不是恶意的 —— 是职业习惯。一个董事长的特别助理,替老板观察失散了二十三年的儿子,这是他的工作。
鉴定做完了,李医生说:“结果需要三个工作日出来,出来之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周助理。“
“好的,谢谢。“ 周明远站起来,跟李医生握了握手,然后转向陆沉,“陆先生,鉴定做完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陆沉说。
周明远没有坚持,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沉:“这是陆董让我给你的,说是…… 一点心意。“
陆沉看了一眼信封 —— 很厚,目测至少有两万块。
他没有接。
“不用了。“ 他说。
周明远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微笑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大概没想到陆沉会拒绝 —— 在他的认知里,一个送外卖的年轻人,看到两万块钱,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接过去。
但陆沉没有。
“陆先生,这是陆董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大钱,就是让你买点衣服,吃点好的。“ 周明远把信封往前递了递,“你要是不收,我回去不好交代。“
陆沉想了想,接了过来。
不是因为他想要钱 —— 两万块钱,他送三个月外卖就能赚到。而是因为他知道,拒绝一个人的好意,尤其是一个心怀愧疚的人的好意,会让对方不安。而不安的人,会做出更极端的补偿行为。
他现在还不确定这个 “父亲“ 是什么样的人,不宜过早地刺激他。
收着,比拒绝安全。
“谢谢。“ 他说,把信封放进了背包里。
周明远的笑容恢复了正常:“不客气。那结果出来之后,我联系你?“
“好。“
“那我先走了,陆先生保重。“
周明远转身走了,步伐依然均匀,脊背依然挺直。陆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背包里的信封。
两万块。
他想,这大概是陆正宏对他的第一次试探。
不是试探他贪不贪 —— 一个送外卖的,不可能不贪钱。而是试探他的分寸 —— 他会不会接,接了之后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因为这两万块钱就改变态度。
陆沉的反应是:接了,说谢谢,面无表情。
不多,不少,不卑不亢。
他不知道这个反应对不对,但他觉得,应该不会错。
他走出医院,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
手机响了,是平台的派单提醒。
他看了一眼 —— 附近有一单,距离五百米,配送费六块五。
他戴上头盔,骑上停在医院门口的共享单车 —— 他的电动车在充电,今天只能骑共享单车跑单了。
六块五也是钱。
他拧了一下车把,冲进了车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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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得很快。
陆沉照常送外卖,每天五十单,早出晚归。那两万块钱他没有动,原封不动地放在背包里,像一块石头,压在背包的最底层。
他不是不想花,是在等。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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