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庭前终响 (第2/3页)
拥、座无虚席、名利加身的人物。
如今孤身立于审判中央,无人相伴、无人求情。
半生经营人脉、算计人心、维系圈层,
落难之时才知,世间繁华皆是泡沫虚浮。
所有追捧皆为利来,唯有罪责最终孤身承担。
庭审正式启动,书记员宣读庭审纪律与案件概要。
庄严的声响回荡大厅,每一字都沉重规整。
随后控方当庭呈递全部证据链,完整且闭环。
数年灰色操作、项目造假、利益输送、构陷冤案,
一条条、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清晰陈列。
白纸黑字、人证物证、时间链路,无一处破绽。
审判长依法询问:“被告人沈聿,控方指控是否属实?”
沈聿站直身体,脊背挺直,语气平稳笃定。
“全部属实,我无任何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全程无辩解、无推诿、无避重就轻、无博取同情。
他主动放弃所有辩护空间,坦然接纳所有罪责。
比起庭审的庄严压迫,他更愧对自己的良知。
控方随后递交最终复盘,重点阐述城东冤案始末。
清晰还原当年沈聿为一己私利,转嫁工程责任,
伪造施工记录,刻意构陷顾寒山的完整经过。
庭审现场瞬间安静,旁听席传来细碎唏嘘声。
众人终于完整知晓,当年那场惊天冤案的真相。
知晓一个清白之人,如何被私心彻底摧毁人生。
真相大白于天下,冤屈彻底洗刷,罪名完全撤销。
可无人敢言一句值得,无人能弥补逝去的数年。
青春、前程、名誉、人脉、人生机遇尽数作废。
最残忍的从不是蒙冤入狱,是真相来得太晚、太沉。
迟来的公道,终究换不回被碾碎的滚烫岁月。
审判长看向沈聿,语气沉稳肃穆。
“你是否知晓,此次冤案对被害人造成的终身影响?”
沈聿垂眸,眼底掠过一层深重的暗沉与怅然。
喉结轻微滚动,沉默数秒,声音沙哑低沉。
“我知晓。”
“我毁掉他最黄金的数年人生,断送他巅峰前路。”
“让清白之人背负污名,困于暗狱,受尽磋磨。”
“所有后果,皆由我一己私心造就,我全盘承担。”
句句坦诚,字字承重,无半分虚言掩饰。
他终于当众承认自己当年的卑劣与残忍。
只是这份迟来的忏悔,早已换不回任何人的圆满。
上午十点,法庭进入量刑评议环节,暂时休庭。
合议庭人员退席评议,现场氛围愈发凝重压抑。
阳光透过法庭高窗洒落,落在空旷的审判中央。
沈聿独自站立在被告席,无人交谈、无人探视。
周遭的审视目光、唏嘘目光、惋惜目光层层包裹。
他却全然无视,心底只剩无尽空旷与荒芜。
休庭间隙,厉执衍起身走出庭审大厅。
避开人群喧嚣,独自站在法院门外的石阶之上。
清风拂面,吹散室内凝滞的压抑与沉郁。
宋砚紧随其后,轻声开口汇报最新动态。
“顾寒山那边依旧正常施工,全程未关注庭审动态。”
“手机无任何相关检索,心态完全脱离过往恩怨。”
厉执衍望着远方开阔天光,眼底泛起浅淡赞许。
“这才是真正的新生。”
“不沉溺仇恨、不等待救赎、不依附公道落地。”
“自己渡自己出泥沼,自己给自己重启人生。”
世人皆困于恩怨拉扯,等待一句道歉、一个结果。
顾寒山却早已跳出棋局,不再为过往消耗自我。
他不等别人救赎,不等公道施舍,主动向前走。
放下执念的瞬间,他便已然赢过了所有过往。
上午十点半,休庭结束,庭审继续。
合议庭全员归位,审判长落座,气场肃穆端正。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等候最终宣判结果。
审判长拿起判决书,语调平稳、庄严、无偏私。
“被告人沈聿,身为企业负责人,漠视法规底线。”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实施商业造假、利益输送行为。”
“蓄意构陷他人,制造行业冤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综合全部罪责、认罪态度、退赃情况,依法判决。”
每一句宣判,都像一记重锤,落定半生浮沉。
旁听席无人出声,全场只剩庄严的宣判声响。
最终刑期落定,数罪并罚,无任何从轻减免。
完全对应他所有罪责,是法理最公正的裁决。
判决落下的瞬间,沈聿微微闭眼。
没有颤抖、没有失态、没有不甘、没有落泪。
只有一种尘埃彻底落定的疲惫与释然。
所有侥幸彻底破灭,所有繁华彻底归零。
他用半生野心、半生算计、半生风光,
换来了往后漫长岁月的高墙孤寂与无尽赎罪。
世间最公平的因果,终究没有放过任何人。
审判长收尾宣判,郑重补述一句。
“本案被害人顾寒山,蒙冤事实彻底撤销。”
“全部涉案污点记录清除,名誉、身份完全恢复。”
“官方正式平反,全网备案,永久留存更正记录。”
短短数语,为顾寒山数年冤屈画上完美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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