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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掌法理,他赴沉沦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名归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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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名归正位 (第1/3页)

        车开出城区的时候,天还早,路上车不多。

        副驾驶上,孙遥靠着车窗,没有说话。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枝干伸向灰白的天。

        顾寒山开着车,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走了一路。

        车在墓园门口停下,孙遥先下了车。

        她怀里抱着那个旧布包,包里是那封信和父亲的老工牌。

        墓园里很安静,冬日的早晨,只有风声。

        孙德望的墓碑立在老位置上,碑面被昨夜的霜打湿了。

        孙遥在碑前站定,把旧布包放在脚边。

        她从包里拿出那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得发白。

        她蹲下身,把信放在碑前的石台上。

        "爸,法院判了。"

        "赵承岳二十年,高振海五年,温兆年缓刑。"

        "判决书上写得清楚,你不是畏罪自杀。"

        "你是遭诬告陷害,被逼坠亡的。"

        "你的名字,已经正过来了。"

        她说着,声音平稳,没有哭。

        风从墓园穿过来,吹动她鬓角几缕头发。

        她伸手,拂去碑面上那片霜痕。

        "当年你说,等干完那单,就退休带我去看海。"

        "我没等到你退休,也没等到看海。"

        "今天,我来告诉你一声。"

        "你留下的那卷复核,一笔一笔,都有人记着。"

        她停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爸,那封信,我带来了。"

        "三十年前你说,钥匙在信里,往后不管发生什么,守住那句话。"

        "我守住了。那句话,今年在法庭上,当众说完了。"

        "你留的东西,一样没丢,一样没少。"

        她说着,把信重新放回信封。

        信封上没有收信人,只有父亲当年写下的一个名字。

        她把信封在碑前放好,直起身,退后一步。

        风吹过来,信封一角轻轻动了动。

        顾寒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

        他没有打断,只安静地站着。

        周远山也来了,站在更远一点的柏树旁。

        他今天没有穿工作服,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

        手里攥着一根烟,一直没点。

        等孙遥站起身,他才慢慢走过来。

        他在碑前站定,把烟放到碑前的石台上。

        "德望,这根烟,欠了你三十年了。"

        "当年你递给我的第一根,我没接住。"

        "今天,我给你点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弯腰,点燃那根烟。

        烟丝在风里明明灭灭,升起一缕细白的烟。

        "你当年说,老周,你技术好,多盯着点。"

        "我盯了,没盯住,这是我的过错。"

        "今天法庭上,我把当年的事说清楚了。"

        "你沉冤得雪,我这心里,也终于能放下了。"

        烟灰轻轻飘落,落在碑前的石台上。

        周远山直起身,站在碑前,没有走。

        周远山在孙德望墓前,点上了那根欠了三十年的烟。

        当年工地上的第一根烟,他没接住。

        三十年后,他在墓前,把这根烟还上了。

        说出口的每一句,都是压了半辈子的愧疚。

        "我没盯住"四个字,他终于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风穿过墓园,把那缕烟吹散。

        他直起身时,肩膀比来时松了一些。

        那笔账,还上了。

        三人走出墓园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墓园的松柏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孙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的方向,那根烟已经燃尽了。

        周远山走在最后,步子不快。

        走到墓园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墓碑。

        "德望,我过阵子再来看你。"

        "下次来,给你带盒好烟,咱爷俩好好说说话。"

        他收回目光,转身跟上前面的两人。

        回城的车上,周远山坐在后排,一直没有说话。

        他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的田野。

        那些压了他半辈子的事,今天在墓前说完了。

        他的眉头,比来时舒展了一些。

        顾寒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扰。

        阳光照进车窗,落在周远山肩上。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了一会儿。

        车子驶过老城街口时,他睁开了眼。

        "寒山,二期开工,算我一个。"

        "我还能干,拌浆、看料,都行。"

        "在那片地上,把当年没干好的活,重新干好。"

        顾寒山应了一声。

        "好,师父。开工那天,我给您留个工位。"

        孙遥坐在副驾驶,一直没有说话,眼睛望着窗外。

        车子驶过老城街口时,她忽然开口。

        "顾工,我父亲的恢复名誉公告,什么时候发?"

        "今天。"顾寒山说,"周启元已经送原单位盖章了。"

        "公告出来,会贴在集团公告栏,也会登报。"

        孙遥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车辆继续行驶,阳光照进车窗。

        三个人的影子,在车玻璃上一闪而过。

        下午,恢复名誉公告正式发布。

        公告贴在集团一楼公告栏里,白纸黑字。

        "经法院判决认定,原验收组组长孙德望,

        系遭诬告陷害,被逼坠亡,非畏罪自杀。

        经研究决定,恢复孙德望同志名誉,

        补发其生前应得待遇,并对其家属予以抚恤。"

        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

        老城居民们站在公告栏前,看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摘下帽子,在公告前站了一会儿。

        有人低声说:"三十年,总算有个说法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

        她身边的邻居问她:"婶子,你认识孙德望?"

        大娘点了点头,声音不高。

        "认识。当年他在工地上管验收,常来我家那条街。"

        "人老实,话不多,干活实在。"

        "他出事那年,我还不信他是畏罪自杀。"

        "一个那么较真的人,怎么会畏罪自杀。"

        "后来没人提了,我也就不敢提了。"

        "今天这公告贴出来,我这心里,算是踏实了。"

        大娘说着,又看了公告一眼,转身走了。

        孙遥站在人群外,没有挤进去。

        她远远地看着那张公告,站了很久。

        恢复名誉公告正式发布,贴在集团公告栏。

        "非畏罪自杀"五个字,白纸黑字,公之于众。

        三十年前那顶"畏罪自杀"的帽子,彻底摘掉。

        孙德望的名字,重新回到了它应有的位置。

        补发待遇、抚恤家属,法律给出了完整的交代。

        孙遥远远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张公告。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流泪,只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向街口,步伐平稳。

        该等的,都等到了。

        第二天,顾寒山接到一个电话。

        是监狱方面打来的,高振海的女儿申请了探视。

        顾寒山没有多说什么,只让转告监狱方面按规定办理。

        探视那天,是个阴天。

        高振海的女儿坐在探视室里,等了一会儿。

        玻璃墙那边,高振海被带了出来。

        他穿着囚服,头发剪短了,人瘦了一圈。

        看见女儿,他在玻璃那边站住了,没有立刻坐下。

        女儿坐在椅子上,看着玻璃那边的父亲。

        两个人隔着一层玻璃,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女儿先说话了。

        "爸,你瘦了。"

        高振海在玻璃那边坐下,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闺女,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女儿说。

        "妈让我来的。她说,判都判了,去看看他吧。"

        高振海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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