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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当日,这个奸细便把一切传了出去。历家大公子为讨得满人欢喜,也便借此将我等除去,亲自到了京城,向京都统告密,幸好我等发现及时,方才免去一劫,然而奸细不除,我等始不得安心,不过此人藏隐的甚深,查了甚久,终不得影。为了我的大业,我宁可错杀一千,不罔漏一,当楚夫人诞辰之日,山中兄弟俱在之时,我索性遣阴阳双尸将所有人都杀了,当时我们几个主要之人都在楚夫人屋中庆生,而且阴阳双尸杀人之后布置的十分妥当,故谁也没有怀疑到我身上。然不知何故,就在当日深夜,楚夫人屋中突起了一场大火,花妹子舍身进屋救人,连她的一张脸面亦给烧了烂。这场火燃的十分蹊跷,我暗查时久,一直猜不透纵火人究竟是谁?”
辛铁风突然道:“我知道是谁纵的火。”他目光一正,微顿一下道:“一日间山上有数千好兄弟无辜惨死,我等都甚悲痛,当夜酉时刚过,我等刚商讨过众兄弟的身后之事,便提了酒去寻司马兄同饮,无意当中,我听见司马兄与门兄弟正在屋中计议如何惩治楚夫人,我心觉此事关系重大,便一直守在司马兄屋外,岂知过了许久,也不见司马兄与门兄弟出来,而这时楚夫人的寝屋却突然起了大火,开始我想此事另有他人所为,因为当日惨死的兄弟,哪一个不是与我等有莫逆之交,大伙定是将此事归咎在了楚夫人身上,然事后才知,纵火人正是门衍。当时他们二人实早已发现了我,才故生一计,由司马兄在屋子徉徉自语将我拖住,而门兄弟早已从后窗出去,纵了火又悄声返回,当时我见火起后二人匆忙出屋,也就未及多想,不过事后我虽得知正是他们二人纵的火,但见楚夫人母子并不大碍,也就未将此事给宣扬出来,只是如此却害了花妹子。”说罢叹了一叹。
曾老头道:“其实火起后我亦猜疑过山上的每一个兄弟,我知道白天死的千余人中,有二十二人是司马天南未山上时的义结兄弟,他如此做法,也难怪了。”咳了数声,看一眼荷心,接上早先的话头说:“山上连遭事情,已不是我等众人的可安之所,好在我们已在四平街布置甚久,只是这整条四平街皆是历家所有,历家又深知我等的底细,所以历家人就必须得死。”
荷心振声道:“所以你们下山杀了历家满门,是也不是?”
曾老头道:“说起来这事还得多亏有你,否则无法如此成功。”
荷心一脸疑惑道:“多亏有我?”
憾遗
曾老头道:“起初我们凤凰落为盗回朱由榔的尸首,几近倾巢,得手之后,瞎子遭得吴军埋伏,身受重创,只得逃进山中,被你父亲打猎时所救。瞎子在你家养伤之时,知道了你们姐弟都同是非常难得的阴辰人,他知你们二人对我将来的光复大业必有帮助,便杀了你父母,剜取了你的四肢肉六腑血,扒了你弟弟的皮,以备用时之需,不想......”言犹在口,荷心却已不可忍耐,举手猛就一拳,嘶吼道:“畜生,你们都是畜生。”再欲挥打,却给张画师和辛铁风拦止下了。
张画师道:“女娃子先勿激动,且听他说完再打不迟。”
曾老头张口噗出一口鲜血,脸上僵笑了笑,接下道:“不想归山不久,你便有了用武之处。当年我嗾使酒老鬼要天王灭了历家满宅,可天王深怀妇人之仁,不愿牵连太多无辜,没有办法之下,我和瞎子会集阴阳双尸,四人乔装易面,寻机便要杀了他,可是最终还是给他重伤逃走了,不过此后他再也没有出现,我们还自以为他已伤重而亡,实想不到二十年来你就一直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说至此处,双目不免看向裹衣人,甚有些怒气,但随即一瞬,又复和缓道:“没了天王这个碍手碍脚的人在前,我便无所顾忌多了,可是历家毕竟是一方头脸人物,稍不谨慎,便易招得官府的注意,筹思之下,瞎子终于想出一条妙策,他买通了历府中的一名丫鬟,要她每餐在历小姐的饭食中悄悄把你搁进,果不出半月,就传出历小姐怀了一个鬼婴,如此一来,我们行事可实方便不少。”
荷心道:“我既是鬼婴降世,历家应当人见杀之,怎又会被师父所收养?”
曾老头道:“此间因由我也不甚了解,我不知道南阳老儿为什要收留你,不过瞎子买通的那个丫鬟曾报来讯息,说历小姐在下棺前曾写过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