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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老头朗笑一声,道:“瞎子喜欢,我可叫下人挑些最新鲜的叶子,给你送到舍上。”
活眼神算道:“煮茶太过麻烦,此就不必了,我还是常来曾兄府上喝着比较省力。”
曾老头笑笑道:“随时恭候临品。”
老朱瞅了眼他俩,托起茶碗刮上一刮,却没饮口,复又搁下,随即抽来腰间的烟管子,点燃猛吸上两口,但见他之周围头顶,顷刻便雾气缭绕。曾老头瞧了瞧他,道:“二位,言归正处,方才咱们谈论到哪了?”
活眼神算又饮下一口茶水,道:“正议论曾兄家的普洱香茶。”
曾老头道:“我是说在前?”
活眼神算拧眉额锁,搁下碗来,道:“在前?瞎子正想一事请教朱老板,昨日我等走后,可有见到了张画师?”
老朱悠吐出一口香烟,道:“不曾见着。”
活眼神算微作一怔,曾老头却变了变脸,恍然道:“是呀!我怎把这事都给忘了。”随忙叫道:“福伯福伯......”
一直恭候厅外的管家福伯,匆忙忙跑了进来,道:“老爷,你有事吩咐?”
曾老头道:“福伯,你速叫伙计去张画师家中,将他请来。”
福伯回道:“是,老爷。”欲退身下去,曾老头又紧叮一声道:“关照下去,一刻都不要耽搁,见着张画师,就说我有要事寻他商量,要他即刻来府。”
福伯连声应允,匆忙下去。
老朱瞧见曾老头这般切急,无不奇怪道:“曾老板,出什事了么?”
曾老头眉宇悠愁,道:“朱老板有所不知,昨日出城的当儿,我等没寻见张画师,当时因时间有急,故在走时,只得在他家门墙上留了点东西,他若见到,必会来府找你,但是......”
老朱猛吸一口烟,已然明白道:“画师至时都未出现,曾老板是否担心他?......”
曾老头叹道:“现今四平街可不比往日,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我心中思来想去,昨夜发生的事,决不单只是木头和王大夫二人这般简单。”顿下,不免自责道:“也怪我一时只顾着他事,却把画师给忘了,如不是瞎子的提醒,......唉!......也不知他此刻是醉酒他处,还是怎样回事?”
兄弟情重
老朱吧嗒着烟管,道:“莫不是画师也出了意外吧?”
曾老头脸色一瞬,无不忧忡在心,活眼神算叹道:“希望不会那样,这走的兄弟,也已够多的了。”
忽地,一阵奇怪的鸟鸣声传来,曾老头和老朱同时望将出去,而活眼神算却动之未动。
不知何时,院里的老桐数上竟歇来一只红爪凶眼,尖喙黑羽的大乌鸦,在枝头‘咿呀’乱叫数声,之后抖了抖羽毛,拍翅飞离而起,眨眼间,便已出了曾府。
古老的四平街,张大胆独自郁闷行走,他要去见木头最后一面。突地,一疾劲风自头顶飞掠而过,他神色一怔,抬了抬头,但瞧一只黑洞洞的乌鸦,停在逍遥棺材铺的房顶上,浓眉皱处,不无叹道:“古语说,喜鹊报喜,乌鸦带凶,连鸟儿都闻风而来,看来,木头兄弟果真是已不在。”
又接连数叹,径直来到逍遥棺材铺中。但瞧今日的铺子冷清异常,三两名铺中伙计忙进忙出,不知作什?再往里走,原来,他们正赶着布置木头的灵堂。想起木头曾说,幼年时讨饭来到欧阳掌柜家门口,师母瞧他可怜,将他收留在了府中,教他打棺手艺。如今,他不幸于世,想必欧阳夫妇自不忍心让他破落而走。
张大胆心情沉重,步履缓迟,停在尚未安置妥当的灵堂前,但见,正中竖立的牌位上,赫然刻着:‘义子,欧阳木头之灵位。’
他不禁唏嘘一叹,忖道:“想不到欧阳掌柜,会这般赏怜木头,不仅为他安置了灵堂,还以义子相称,倘若木头兄弟地下有知,也该能够安息了。”
思绪浓时,背后突想来咳嗽数声。
张大胆回过身,看见欧阳掌柜一身白衣麻服,行之过来。
近之,欧阳逍遥道:“张老弟,是来看木头的吧?”
张大胆道:“木头是我兄弟,我来瞧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