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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魔临 第五十七章 心胸狭隘的王爷(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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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十七章 心胸狭隘的王爷(大章!) (第3/3页)

    古越城了。

        但,

        看看自己,

        再看看当时同样受了伤的银甲小将,

        自己现在宛若老叟一般被推着,

        那银甲少年却依旧可以横刀立马;

        到底是年轻……

        也的确是年轻啊。

        “奉我大燕摄政王令,命谢渚阳提前做好准备,待我大军将至,开古越城城门,供给大军,不得有误!”

        天天宣读完了王令。

        谢渚阳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古越城城墙;

        前不久的他,愿意为了这座城,为了这大楚,不惜以身为饵,给大楚换一个翻盘的机会。

        可如今,

        却要真的去做那开门揖盗的事儿了。

        大楚,

        已经没希望了。

        帮燕人攻乾,其实也是给大楚续命,否则燕人就死等着,死耗着,大楚,根本就耗不住了。

        陛下与那位摄政王结盟低头后,

        楚国得以保全,但相对应的,楚国上下,各个势力,各个家族,在大楚这艘船已经看不见希望之后,都开始借着“名正言顺”的幌子,开始配合燕军。

        说句诛心之言,大家,都是在为以后找退路结善缘了。

        国战的事,是可以放放的,各为其主;

        国战之后的事,再顽抗,那就……

        这是……大楚的悲哀。

        谢渚阳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喊道:

        “遵命。”

        ……

        “这酒如何?”

        郑凡看着坐在自己下面的楚国八王爷。

        八王爷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道:

        “酸甜可口,回味无穷。”

        八王爷,范城之战时,曾和年尧一起被俘虏关押。

        只不过当时郑凡也并未太过为难他,甚至还让他和熊丽箐见了见面,互诉了一番“姐弟情深”,再之后,把他打包送回了楚国。

        这一次,他是来当楚国军中使者的;

        谢玉安负责事务,他负责牌坊。

        范城之败,楚人不仅折损了独孤家的私兵主力以及独孤家的柱国,年尧的下场,更是成为整个大楚之耻;

        相对应的,这位被俘的八王爷,回国后的这些年,也一直被闲置着。

        年尧越臭,他也就越臭;

        一直等到今日,他才重新被启用,被自己那位大舅哥给丢到了这里来。

        他嘴甜,

        原本被俘时,他就软得快,现在,局面如此,大楚贵族开始争相配合燕人,配合这位大燕驸马,甚至连自己的皇兄本人也在配合……

        那他这个闲置王爷,又有什么理由不“奴颜婢膝”,左一个姐夫右一个姐夫,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郑凡问道:

        “那你可知,这是什么酒?”

        “姐夫,这我就猜不出来了。”

        “这是,兑了马尿的酒。”

        “……”八王爷。

        “孤曾听闻,当年第一次望江之战,你乘花舫于玉盘城外,对着那望江之水,来了一泼很长的尿,还说着,赠予燕军将士共饮,一并南下流淌。”

        “姐夫……那时我年少。”

        “承蒙你当年款待,所以这一次,孤替那一年溺死江中的我大燕将士,还你这道人情。”

        八王爷起身离座,

        看着郑凡,

        道:

        “王爷,为何忽然这般羞辱于我?”

        “你是想问,当年我为何没难为你么?很简单,当年我还没打趴下整个楚国,所以,我觉得难为你,没那个必要。

        现在,楚国已经被我打趴下了;

        现在,

        我要说出征,

        你楚国,上上下下,都得配合于我!

        皇帝向我低头,

        谢家为我出兵,

        独孤家的那位造剑师,也得抱着他的剑,来这里为孤站岗!

        恰好,

        你今儿又来了。

        你说,

        你又有什么用呢?

        无非,

        让我把欠下的那口气,顺手给出了罢了。”

        “王爷,这般羞辱我,岂不是有辱王爷您的威名?”

        郑凡笑了起来,

        指着帅帐帘子,

        道:

        “往望江中撒尿的事儿,是你自己在楚国宣扬出去的;

        孤准你把我逼你喝尿的事儿,也宣扬出去,来来来,来损孤的威名呀。

        损了孤的威名后,

        呵呵呵,

        你还有脸,

        活着么?”

        八王爷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衣服。

        “我原以为王爷,是个心怀天下……”

        郑凡走下了帅座,

        伸手,

        抓住了八王爷的脖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孤胸怀天下,和孤故意拿你取乐,并不矛盾。”

        “砰!”

        八王爷的脸,被郑凡直接按在了地上,

        “孤,本就是个小气得不能再小气的人。”

        郑凡伸手,

        指了指先前茶几上放着的酒壶,

        道:

        “那儿还有一壶,没兑酒的。

        要么,

        你去给它喝了,

        要么,

        你就走出这帅帐。”

        八王爷爬起来,默默地走到茶几前,拿起了酒壶:咕嘟咕嘟咕嘟……

        “好喝么?”

        “好……好喝。”

        郑凡转过身,恰好看见自家儿子,此刻正站在帅帐口。

        摄政王的帅帐边,本就有学社里成绩优异孩子提前进驻的传统,郑霖穿着亲卫服,还易了容。

        而“真正的”世子殿下,已经陪着他姐姐,回晋东去了。

        郑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似乎没能料到,

        自家老子,

        竟然也有这般促狭的时候。

        郑凡则伸手,轻拍脑门,

        得,

        让这臭小子,看了自己这当爹的笑话。

        ……

        帅帐外,

        父子俩并排走着。

        郑霖用一种嘲讽的语气道:“那是你的帅帐,你也不嫌臭。”

        “儿子啊,你爹我得看着他喝下去。”

        郑霖“呵呵”一声,

        道:

        “他说的对,当年你本可以报仇,却又故意留到现在,还整出那个理由,真是个笑话。”

        “你是想说你爹心胸狭小呢,还是喜怒无常呢?”

        “都有。”

        郑霖直言不讳,

        “他们都觉得,你是个伟岸的王爷,但在我眼里,你不是。”

        郑凡伸手,

        搂住自家儿子的肩膀,

        郑霖本能反抗,但一来他本就被封印,二来,他爹好歹也是四品武夫强者;

        所以,反抗无效,他仍然被父爱搂住了。

        “当年活捉他时,之所以没找他茬儿,是因为没理由找他。”

        “所以,你承认这次是你小人得志了?

        郑凡,

        你幼稚不幼稚。”

        “行吧,爹幼稚,爹就是个小人,你得多学学,这样活得久。”

        得到这个解释后,

        郑霖后退两步,郑凡也在此时收了力,郑霖挣脱郑凡的怀抱。

        “你去把军中折子收上来,爹去巡营。”

        看着郑凡走开后,

        郑霖转身,

        谁成想,看见自己师父,也就是剑圣正站在自己身后。

        “师父。”

        虽说阿姐说过他心里没师门,但郑霖对剑圣,是尊重的。

        剑圣和干爹们不同,但剑圣……更强大。

        帅帐内的一幕,郑霖相信,不仅他撞见了,一直负责自己亲爹护卫的剑圣,肯定也“看”见了。

        毕竟,帅帐内的任何动静,都不可能瞒得过他。

        “一直以来,为师都不愿意搀和你和你父亲之间的事,但这次,为师不得不出面说一嘴了。”

        “没什么好说的。”郑霖说道。

        “是为师的原因,当年你师娘将生产,为师心急归去,你父亲为了迁就我,没有等护卫,而是与为师一同赶路回去。

        路过望江,

        在那里,遭遇到了一场刺杀。

        你爹以方士之法,再以燕国军功侯之名,引江底数万阴兵破局。

        没有那数万阴兵死后听命奋起一击,

        你爹当时,大概就死在那结了冰的江面上了。

        也就不会你姐姐,也不会有你了。

        先打趴了楚国,这是全了大义,因为你爹答应过田无镜,也就是你天哥的父亲。

        今日这一遭,为当年的亡魂,出那一口气。

        其实,

        你爹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记过。

        你曾问过为师,为何一直愿意待在你父亲身边,去保护他。

        为师可以告诉你,

        你爹这个人,纵然有千万毛病,可他有一点,从未变过。

        他薄情,却又格外重义;

        虽说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这偏偏天经地义的事,

        能践行得如你爹这般的人,我还没见过第二个。”

        说到这里,

        剑圣笑了笑,

        继续道:

        “曾几何时,我也曾有过疑惑,为何王府里的诸位先生,会从你爹还是个小人物时,就一直跟随着他。”

        “那师父您,找寻到原因了么?”

        剑圣看着郑霖,

        他其实发现过魔王和郑凡之间的一些特殊关系,毕竟,他就是王府里的一员,很多时候,王府的秘密,对他是公开的。

        他也曾一度认为,那是真正的原因;

        可一直到,

        自己这不经意间,都快跟在郑凡身边快十年了。

        他才意识到……

        剑圣摇摇头,

        回答道:

        “找寻到了。”

        “那是什么原因?”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原因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和你是你爹的儿子一样,

        这世上的事儿,哪有那么多的因为所以;

        绝大部分,

        其实都脱不开四个字:

        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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