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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接着吩咐仆人继续打扫厅院,她一向爱干净,无法忍受住处又脏又乱。
宜竹微笑着目送这一大一小离去,她停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回屋。忽地听见一阵“得得”的马蹄声,接着宜竹清晰的听见那个胡人男孩脆声叫哥哥。宜竹正在好奇地猜测这小家伙的哥哥是不是也是胡人时,下一刻,她就看到了她正在猜测的人。
这人不是什么胡人,不,他应该算是喜欢胡思乱想的“胡人”。
秦靖野看到杨宜竹显得十分吃惊,他没料到她竟会在这里。他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宅子,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家跟白山长认识?”白山长是这座宅子前房主的别号,以前办过书院,人们尊称他为白山长。
宜竹神色寡淡地答道:“买屋时刚认识。”
秦靖野“哦”了一声。
“谢谢你照顾我弟弟。”
“不用客气,我弟弟跟他打了架,照顾是应该的。”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两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无话可谈的僵局。
沉默了一会儿,秦靖野又开了尊口:“我的别业离此不远。”他说完句话时,认真地观察她的神色,好像是在看她有什么反应。是惊讶还是故作惊讶。
杨宜竹一般不会如他的意,她眉毛一挑,微微笑道:“如果知道你家的别业在这里,我肯定会换个地方。”
秦靖野:“……”他的脸色如往常很多次一样,渐渐脸色变黑。
气氛如此不友好,秦靖野也没心情再呆下去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霍地停下,神情严肃地问道:“杨姑娘,请问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为什么你独独对我如此恶劣?”
杨宜竹扬眉微笑,语调悠远平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别人说话稍大些声就会心生惭愧,但,在你面前我从不曾有这种感觉,——我想,大概是你的恶劣引出了我的恶劣。”
“我从不认为我对你态度恶劣。”
“这也许正是你恶劣的主因。”
秦靖野气得真想暴走,他长这么大还不曾遇到过这么不讲理不文雅的女子!
秦靖野深深吸了口气,他耐着性子,本想问个究竟,可是就在这时,平氏在屋里听到动静,扯着嗓门喊了一句:“竹儿,你在跟谁说话?是村头的刘屠夫来送肉了吗?——先别给钱,我得看看肉鲜不鲜。”秦靖野再次无话可说。
杨宜竹十分不愿意让母亲看到秦靖野在这里,否则她又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她客气地催促道:“秦公子,你慢走。”
秦靖野气结于心,他说他要走了吗?
宜竹转身用话稳住母亲:“娘,是路过的人借水喝。”
秦靖野再也没有了逗留的心情,他神色郁郁地上马离开。宜竹刚松了一口气,谁知,正在房顶上扫落叶的杨镇伊却邀功似的冲平氏大声汇报:“娘,是秦公子,我认得他的马!”
宜竹狠狠地瞪了这个不着调的哥哥一眼。
平氏又惊又喜,她一阵风似的跑出来,可惜秦靖野已经走远了。她看着他的背影直跺足,接着就掉过头开始指责宜竹:“……你见着他怎么那么冷淡?你应该温柔些才行。我给你说,你可别不上心,如今可是狼多肉少,像他那样的肥肉实在不多了。”
“娘——”宜竹试图插话,却被母亲强硬的挡了回来。
“你一定要……”
宜竹强忍着,硬着头皮聆听母亲的心经。
一刻多钟过去了,平氏的谈兴越来越浓。她从蜀地女子唱山歌找丈夫一直说到京城女子丢手绢送秋波勾引心仪男子,说得是滔滔不绝、逸兴遄飞。
宜竹简直快崩溃了,她得想个法子堵塞住这个源头,否则母亲以后肯定会时不时的拿秦靖野说事。
“娘,其实我并不是不上心,只是我跟姐姐用的办法不一样而已,有的男人就不能对他温柔。”
平氏对别的事情理解起来颇为吃力,但唯独在衣着打扮和男女之事上有着较高的悟性。
她很快就领会到了女儿话中的含义,只听她恍然大悟地说道:“娘明白了,你这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对不对?”
宜竹没说话,平氏就当她默认了。
“有效果没?”
宜竹一咬牙在跺脚道:“有,只要你和爹别拖我后腿,我相信以后会把他弄到手的。”至于是多久以后的以后,她留着以后再说。先稳住父母别让他们出洋相就好。有时候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