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 (第2/3页)
白只一味摇头:“我不信……”
我佯装发怒,将那镜子往他怀里一塞,做个手势,意思是叫他把镜子也一起带走。
他总算见好就收,笑道:“傻瓜,那时把它留给你,就是想让你没事多看看我么……”
我满心的矛盾、疑虑和离愁都在与他这相视一笑中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日子,自是聚少离多。
小白忙忙碌碌,往返于山上山下,每次回来也只小住一天半宿,便又匆匆离去,一别却是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
他早已换下白衣,而是改穿一身素净蓝衫。
那张脸也不复过去铅华不染的模样,染上了人间才有的辛劳风霜之色。
每次小白回来,我都觉得他比以前瘦了,他单薄的肩膀似乎承载了与现在的能力不相符的重量。
可我,除了在心中牵挂怜惜,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甚至不能陪在他身旁,只能困守在这里等着、看着。
这晚,小白一回来便像往常一样,匆匆洗去一身风尘后,就摊开长长的一图卷,挑灯夜战。
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肯,硬是拦住了他,不让他再干任何事,强迫他好好歇着,喝喝茶,养养神,我甚至连一肚子想跟他说的话都极力忍下了。
谁知一杯茶还没喝完,他已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正在给他收拾行装,他回来时便说了明天还要远行,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深山夜凉,我拿了件长衫轻轻给他披上。
小白睡觉一贯极轻,即便是疲惫如此,还是被惊醒了,他左手撑着额头揉了几下,立即坐直了身子。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眼皮一垂,两颗大大的泪珠落在他后颈肌肤上。
小白肩膀微动,想转身却被我紧紧抱住了动弹不得,只得问道:“怎么了,阿悦?”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贴着他瘦削的脊背,说不出的心疼。
小白识相地不敢乱动,乖乖地任由我这样抱着,两人半晌都没有言语。
过了好一会,我侧过头,将脸挨过去紧贴着他脸颊,伸手从杯中沾起几滴冷茶,在桌上写道:不要去了!
他叹道:“不去不行啊。”声音很轻,却没丝毫犹豫。
我知道,虽然小白看起来总是很好说话的模样,行起事来也有一分万事不萦于怀的洒脱,但有些东西,是他不能放下的。
我不再多话,默默地继续为他收拾行装。
小白走后,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捧着那面水镜,时时看他在做什么。
白天总见他忙碌于山野田间,而晚上则常见他与一群年轻人聚在灯下,围着白天所绘之图,指指说说,似乎在教他们什么。
看来,他并不止是下山帮人们寻找水源,而且还将方法告知他们,这样一来,自然事半功倍了。
这一次他足足去了半月有余。
据我从镜中所见,果然小白所到之处旱情大大缓解,心中也自喜慰,同时也期盼着老天能够早点下雨。
昨夜,我在镜中见到他整理衣物,与那一干年轻人道别,知他归期在即,我高兴得一夜没睡好,一大早又跑去河堤上祷祝求雨。
我活了八百多年,从未像现在这样向老天虔诚乞求,惭愧的是我并不如小白那般完全出于一副慈悲心肠,这里面的私心显而易见,这场天灾若不结束,我们便不能结束这样聚少离多的日子。
不知是不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白回来的这天夜里,晴了几个月的天空终于乌云密布,不一会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
一向怕打雷的我喜出望外,钻进漫天雨幕里欢欣雀跃,还是小白一把将我拽回屋里:“不要命啦?忘了自己是颗树吧?”
我伸伸舌头,冲他翻个白眼,却见他仰望着天空,脸上不但没有喜悦,反而忧色更浓。
我十分不解,沾了几滴发稍上滴下的雨水,写道:不下雨你发愁,怎么下雨了你还发愁?
小白摇摇头,抿了下唇,没有回答,眉间的忧虑蔓延至眼底,一双眸子黑如夜,沉如水。
这场雨可谓姗姗来迟,却不负众望,一夜未停,下了个痛快,彻底浸润了久久干涸的大地。
我原本还担心它下得不够,缓解不了旱情,谁知接下来的数日暴雨如注,河水一涨再涨,竟过了干旱之前的水位,而雨却没有止歇之势,越下越猛,河水已泛浊黄,远远望去,上游一片茫茫汤汤。
到这时我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对,眼望小白询问,却见他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