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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么急,那当是一件大事了:“什么急事?”王韶追问着。
韩冈便把仇一闻的党项弟子被窦舜卿下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王韶说了一通。
王韶随即陷入沉思,韩冈的行动已经明确的向他做出了暗示,他很容易就看穿了韩冈到底想说些什么。
他的言下之意,让王韶觉得匪夷所思,窦舜卿至于用这个策略吗。“玉昆,你这是不是误会了?”
“不知窦副总管说秦州只有荒田一顷四十七亩,是不是误会?”韩冈立刻反问。
不管是真是假,先把罪名栽给窦舜卿再说,不然怎么请得动王、高二位?若无必要,王韶和高遵裕都不愿跟窦舜卿打交道。但看到窦舜卿都欺上门来了,他们却没有不还手的道理。正好窦副总管本有前科,不由得王韶不信。
王韶沉吟着,过了一阵,他问道:“玉昆,你有什么想法?”
“窦舜卿这是挖坑陷人。只要我不踩上去就行了。”韩冈接着话锋一转,“但仇老曾有助于我,此事虽小,我却不能不报。所以想请机宜跟高提举说一声,请他出面把仇老的那个弟子救出来。”
韩冈知恩图报的想法,王韶倒是很赞赏。而且窦舜卿能害他王韶,能害韩冈,却不能害了高遵裕。让高遵裕出面,窦舜卿也只能干瞪眼。
王韶随即将高遵裕请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韩冈的分析跟他一说,高遵裕毫不怀疑的相信了。窦舜卿曾经陷害过王韶,高遵裕也道这事他做得出来。
太后的叔叔沉吟着,自家的事老是被人阻着让他很是心烦:“总是让窦舜卿之辈算计来算计去,也不是个事。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惧他半分。但有千日做贼的故事,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照我说,还不如辛苦玉昆一次……”
韩冈的脸色为之一变,心道‘该不会……’
果然,就听高遵裕道,“……将计就计,让窦舜卿自食苦果。”
‘麻烦了。’韩冈暗自叫苦。王韶和高遵裕可能的反应他都有预测过,将计就计反过来害窦舜卿一下,也是可能性之一。而且还很高,因为王韶和韩冈此前对付向宝的手段,也可以归入将计就计的这一类。
但韩冈可不喜欢这一手。
高遵裕看到了韩冈的脸色,他笑道:“玉昆你是不用担心的。有你此前的功劳,天子不会相信窦舜卿的话。窦舜卿想做的,也不过是把你弄进大狱,好好的教训一番。等回秦州,你就住进我家去,有我保着,看他怎么抓人。”
“仇老已经七十多了,可吃不住牢狱之灾。”
“跟你一样,我也会保他的。”高遵裕答应得很快,但韩冈在他脸上没看到半点诚意。
第11章 五月鸣蜩闻羌曲(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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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高照,除了躲在树荫里得意的欢叫着的夏蝉,就只有藉水的水流声哗哗不绝的响着。道边草木的叶子都在烈日下蔫了下去,但沿着四丈宽的官道,迎面走来。
他们虽然人数不多,装束更是五花八门,但气势昂然,俨然一支胜利之师。高高举起的旗帜比起路边蔫掉的叶片要精神许多。而他们所骑乘的战马,大概是受到主人心情的影响,各自踏着轻快的步伐。路边悦耳的流水声是欢快的进行曲,为他们的前行做着的伴奏。
在夏日艳阳下,越过陇城县城与秦州州城之间的三十里地,两名秦州西路蕃部提举所率领的队伍却没有半点疲累的模样。高遵裕脸上的笑容也随着他们离秦州越来越近而更加灿烂,完全不在意从额头上滚滚留下的汗水,这样的笑容一直持续到他看到空空落落的秦州东门。
青唐部在渭水边胜利的消息,应该早在三四天前就抵达秦州,而王韶他们的行程也应在两天前送到秦州州衙之中。但理应迎接凯旋大军的官员们,却一个也没有出场。空空荡荡的城门前的道路上,只有知了在叫着。
高遵裕的脸一直黑了下去,挂得老长,而王韶却是开怀大笑,韩冈也是轻笑了两声,对高遵裕道:“他们气急败坏了。”
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心胸如此,此辈不足虑。”
李师中现在还坐镇在陇城县。在王韶他们驻扎在陇城县的昨日,李师中是随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往北去视察水洛城了,正好避过得意洋洋的王韶和高遵裕。
而留守秦州城中的窦舜卿则是又病了,秦凤路兵马副都总管总是病得很及时,又痊愈得很及时。他的健康状况只跟局势有关,情况不对就缩头做乌龟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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