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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的料。”韩冈说得坚定。他在路上跟冯从义谈了许多话,算是了解了他究竟是有着哪一方面的擅长,而结果,让他喜出望外,“不过在货殖之术上,表弟倒是家学渊源。”
次日,韩冈回去见了王韶、高遵裕。私下里又跟王韶父子把自家的事说了一通,他们一同唏嘘了一阵,又为韩冈的手段拍案叫绝。接下来,韩冈就为了这段时间丢下的工作忙碌着。
而过了几日,王厚却面色古怪的找了过来:“玉昆,凤翔府出事了!”
韩冈心中一跳,急问道:“出了什么事?!”
“凤翔的李大府前几日病死了。”王厚成功的诈了韩冈一下,觉得很有趣,便哈哈笑了起来,捧腹道,“玉昆你刚到凤翔走了一圈,李大府就死了。下回你再往外州去,那里的知州知府,都得要先念上一卷金刚经再说了。”
韩冈嗤之以鼻:“胡说!天天有人死,难道都跟我有关,阎罗王还有地藏王菩萨都没这本事。”
王厚又道:“不过李大府死时,据说有群蝶起舞,却是个祥瑞。”【注1】
“你真是闲得慌。”韩冈摇头叹了口气,又埋首于公案。
“等郭太尉来了就闲不了了。”
韩冈被王厚的话带起来心思,眼望东方,‘郭逵怎么还不来?’
注1:张舜民《画墁录》:李译谏议知凤翔卒,有蝴蝶之翔。
第19章 虎狼终至风声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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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逵还在京城。二十天之内,他已经四次被天子招入宫中问讯西北边事,每一次都至少说上一个时辰。一般来说,入京觐见的守臣,通常是面圣一两次就回去,而外放的官员陛辞,也不过是在朝会上叩谢天恩、说几句有用没用的话罢了。
而郭逵以地方守臣的身份三番四次入宫廷对,自赵顼登基以来,是从来没有过的恩数。世人本以为他因为跟韩绛相争,而被调离延州,是失了圣眷。可如今一看,天子对他的信任是依然不变。赶来登门拜访的客人一波接着一波,热闹得就跟宰执家门一般。
不过郭逵却有些不耐烦了,站在厅门外的台阶上,送走了今天不知第几批客人。他就阴沉了脸进厅坐下,拿起手边已经放冷的茶水,一口灌了下去。可凉茶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烦躁,炎夏日落后的暑气也是一直不停窜入厅中。
内外交加,郭逵烦躁不堪。转过身,从身后婢女手上劈手夺过慢慢扇动着的绢扇,他就这么攥着扇柄,自己哗啦哗啦用力的摇了起来。
郭逵向以知人明事著称朝中,先见之明更是跟乌鸦嘴也差不多。他说韩琦行急进之策,命任福贸然出兵,是‘地远而食不继,城大而兵不多,未见其利’,而后便有好水川之惨败;他当着众人的面,说葛怀敏为人‘喜功徼幸,徒勇无谋’,‘他日必败朝廷事’,当时无人肯信,可转过头来,就是葛怀敏战殁于定川寨。
所以赵顼的想法,以郭逵的眼光便看得很明白。这只不过是天子安抚重臣的做法罢了。他是现今外放武将中稳坐头把交椅的重臣,又做过执政,不是等闲守臣可比。如今三衙中管军的几个太尉,论名位,也无不在他之下。他在延州起用燕达新败党项不久,便被韩绛逼离,天子对此当然要安抚一二。
不过天子多这个安抚,郭逵看得出里面又是带着一点小心思。他第一次第二次面圣还说了点正事,到了第三、第四次时,根本就是在武英殿陪着皇帝在摆弄沙盘军棋。
虽然在沙盘上向天子解说自己过往的战绩,的确是件光彩的事,可天子如此做,却多半是在担心自己到了秦州后赌气,另一方面,应当也是想给筹备缘边安抚司的王韶留一点应手的时间。
如果天子所为,不是有人在后面给他支了招,就代表年轻的皇帝陛下在坐上龙庭几年后,历练出了足够的城府和心机——两种情况都一样糟,这代表在天子心目中,他郭逵是个不能容人、心胸狭隘之辈。
郭逵越是这么想着,心中的烦躁就越盛。他现在已经是秦州知州,王韶就是他的属下,王韶听他的是理所应当。只要王韶肯遵从他的命令,他郭逵又怎会与其为难。可天子却偏偏不放心,硬是要留着他,为王韶让出路来。
即是如此,那还不如让王韶做这个知州,他去当缘边安抚!
郭逵手上的扇子越扇越快,带起的呼呼风声就像是他心里的怒意在燃烧,绢扇扇面上绣着的图案模糊了起来。当郭逵的儿子郭忠孝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父亲手上的扇子啪的一声响,竹枝扇柄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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