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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上这样的女婿,光是嫁妆便给不起。
为什么进士那么受看重,以至于榜下捉婿。就是因为进士升官容易,顺利的话,十几年就能侧身朝堂之中,而韩冈,他已经是朝官了!
京城富户要找一个进士女婿,如今的嫁妆都要给到五千、一万。而韩冈的朝官身份,使得要攀上他这门亲事,少说也要上万贯的财货田产。
就算韩冈本人是个不在乎财物的性子,随手就将封赏送了大半给张载。但程家也得担心女儿嫁到了韩家后,会不会嫁妆给得少了,会受人欺负和鄙视。
世风沦落,人心不古。
新妇在夫家是否会受到重视,端看嫁妆给的份量。送得少了,直接休掉的都有。就算是王公贵戚,要嫁女儿的时候,也得想方设法凑出三十六个箱笼,带上百来亩脂粉田来。
对此,一干有识之士无不为此扼腕叹息,大加抨击。可到了现实中,换做程颐程颢要嫁女儿,他们也不敢拿着女儿的幸福做赌注。
要怪,就怪程颢没能在京城时早问上一步,那时候把亲事定下来就方便多了。但三年前鄂娘才十岁出头,怎么也不可能找上已经年届十八的韩冈。
程珦叹了一口气,自嘲的摇了摇头。毕竟孙女明年才十三,根本不用着急的。
第12章 共道佳节早(一)
时近腊月,京城中越来越有节日的气氛了。
不但,市井街巷中的行人为了即将到来到年节忙忙碌碌。连朝堂上的气氛,也是变得跟不断响着鞭炮声的元日一般火爆异常。
这段时间,枢密院和御史台,因为博州军库赃罪一案起了争执,最后却将政事堂拖下了水。
一开始是御史台控诉博州军库一案,枢密院定罪不当,应当将此案交由博州本州衙门重审,而处置此案的枢密院详检官刘奉世,却是偏袒着他在此案中有瓜连的亲戚,却让纠察刑狱司去定案,硬是要坐实博州官吏此前错用刑律之罪,此罪一定,当然就没有改审的权力。
为了这一件事,枢府和乌台两边公文往来一阵后。御史台首先按耐不住,将战线拉长,新近上任的权监察御史里行张商英,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开始攻击枢密院中老吏任远,恣横私徇等十二事,并弹劾枢密院上下勾连,结党庇之。
王韶本不想掺和这些烂事,刘奉世、任远这些官吏徇私枉法的事,他也看在眼里,都滚蛋对他更有好处。且王韶是因边功而得入枢府,在京中根基不稳,最安稳的策略就是凡事不出头,做好手上的这一摊子事,维持住自家在西事上的发言权,慢慢营植自己的势力。做过几年枢密副使,再外放几年边帅,五十上下的时候,便可回朝登上枢密使的位置了。
只是御史台不仅仅是揪着任远之事不放,不知怎么就有传言称,御史台中有人向天子上书,请求将枢府的事权交给中书。
虽不知其中真伪,但事关密院权柄,就算是传言也必须做出反应。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枢密院上下这次是同仇敌忾,王韶即使不愿,也不得不站到了吴充、蔡挺这一边。
原本王韶在河湟时,被执掌枢密院的文彦博三番四次的刁难,恨不得让王安石兼任了枢密使。但现在换作他担任枢密副使,却难容东府侵犯西府之权。
因为这个传言,西府中的三个正副枢使,从两天前开始,就一起不赴院中值守,并把大印送到了中书去。
不是要事权吗?那就交给你好了。
枢府大印,政事堂当然不敢接受。
王安石被将了一军,说实话,他这也是糊里糊涂的便挨了一刀。枢密院和御史台的意气之争,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东西二府权柄谁属的交锋。为了在天子面前自证清白,无意总揽大权,王安石不得不抛弃了张商英这个刚刚由章惇举荐上来的御史。
经此一事,王韶和王安石的关系虽不能说是破裂:王韶昨天还连夜还写了信,今天一大早就遣长子送去了相府,向王安石道歉,并述说自己的苦衷。但实质上,王韶和王安石之间已经有了疏远的迹象——其实就算没有此事,王韶和王安石一为执政,一为宰相,本来就不便来往的太过密切;加之王韶只求开边建功,从来都没有认同新法的想法,分道扬镳,可以说是不可避免的。
虽说对跟王安石渐渐疏离,早是有着心理准备,可王韶这两天还是有些不痛快。毕竟今次是被人拿去当了枪使。会跟东府闹起来,也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的心情当然不可能好。
而且今次之事,很明显这是有人刻意在转移视线。将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