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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声。金丝楠木为主料的棺材,在东京城价值千金,而两人合抱、高有数丈的木料更是见都见不到,有价无市。
韩冈和章惇商议过后,就开始寻找海船,准备将其运回京去。尽管拿来打造宫室有些不吉利,可用来修建庙宇倒是合用,只要运进京城,就是他们开港海门的行动,最有强而有力的证据。
至于铜柱,其位置就选定在旧时的紫宸殿。富丽堂皇的殿宇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但高达四五丈的台基依然存在。章惇和韩冈就是打算在台基之上,将铜柱给树立起来
铜柱树在紫宸殿的旧址之上,而章惇得到他幕僚的建议,同时准备铸造一批铁柱,分镇各地,以镇压交州气运。之前招讨司收缴了交趾国中所有的兵器箭矢,总共几十万斤的铁料,正好派在这个用处上。
铜柱铸造得很快,只是铸范倒模而已,一根实心的铜柱,比起铜钟、铁鼎之类的空心器物,工序要简单得多,最麻烦的也只是要在模子上阴刻上铭文。章惇亲笔写了安南记事,两千多字的文章要同时铸造在铜柱上——不过依然不是难事。
细雨绵绵,熙宁十年的三月初,交趾紫宸殿的台基上,红亮的铜液倾倒入模范之中。
热浪滚滚而来,天上细雨落到了铜液上,便化作了漫天的迷雾。站在三四十步之外,章惇和韩冈也能感受到从赤红的铜水上传递来的那股澎湃的热力。
铜柱用了三天的时间进行降温,当外面的模子打开的时候,黝黑深沉的青铜上,有着让人心神一凛的金属光泽。
模子被敲碎,一块块的撬下来,片刻之后,完完整整高达三丈的铜柱,出现在每一位的面前。
章惇的双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声音都在颤抖着:“标铜立柱,永镇天南!”
第24章 南国万里亦诛除(上)
米彧弯腰穿过低矮的舱门,从船舱里走出来。
清新的海风吹散了身周来自于舱底的浑浊空气,来自于海天之间耀眼炫目的光线,让习惯了舱中黑暗的米彧,在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很快又将眼皮张开,并不大的一对眼睛眯缝着。
自从满载的进入了珠母海【今北部湾】之后,连着数日都是雨天,今天却是难得的晴日。海面上反射着阳光,天和海都是澄蓝澄蓝的,透明一般的宝石光泽,是最上等的吉贝布都染不上的颜色。
几名水手就在甲板上,连同船老大,都好像很闲的样子,不是在做事,而是一齐仰着头,看着桅杆顶部。
米彧随之抬头看过去,就在张起的船帆横桁上,一名瘦小的瞭手两条腿正踏着横桁,一只手抓着杆顶,眺望着船头所对的方向。
过了半刻,那名瞭手低下头来,拖长了音调有着别扭的口音,悠悠的向下喊着:“看~到~啦!是~海~门~镇!”
“黄猴儿,到底看清楚了没有!”船老大不放心的高喊着。
“看~清~楚~啦!就~是~海~门~镇!”然后他就想真的猴子一般,三两下就从五六丈髙的桅杆顶端翻了下来,如同鸿毛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甲板上。
“到海门了?”米彧欣喜的问道。
浑身黝黑的船老大回头过来:“米东主,前面就是海门镇。”
“可是确实无错?”米彧不放心的追问着,
黄猴儿一下窜过来,高高的颧骨,陷下去的双颊,凸起的扁嘴,看着的确是个猴儿。不满的说着,“东翁,小的就是靠这对招子吃饭的,哪里可能会看错?!早已经看得分明,旗号就在港口上挂着,哪里还会有错!”
米彧长吁了一口气,说了声对不住,便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念了好几声。他从广州出发,在船上奔波了十数日,眼下终于到了海门镇。
几步冲到船首,瞪圆了双眼望着依然是海天一线的前路,能否一举翻身就看今次的运气了——要么发财回家还了欠债,要么干脆就死在这里,再不用考虑其他。
福建出身的米彧,过去是在做着棉布转运的买卖。
福建是八分山林、一分水、一分土,养活不了多少人口。古时少人居住,秦汉时,两广都已设立多少郡县,而福建却只有海边的几座城。而如今,从乡里出来.经商做买卖的也是数不胜数。
米彧自家乡出来,就从琼崖的黎人那里贩来棉布,然后万里迢迢的转运到京城中去,藉此养家糊口。江湖上奔波十数载,虽然不能算是大富,可也算得上是小有身家。
不过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自从熙河路开始种植木棉,米彧的棉布生意就是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而自熙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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