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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是更为富足,更为安定的生活?还是——对了,他的老师有一句话——为万世开太平呢!?
应该能做到罢!否则到这里走一趟,又是何苦?
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但这场雪并不算大,风则变得更弱,雪片就如柳絮杨花,飘飘荡荡的从铅色的天空中落下。
韩冈抬眼远望,举目茫茫,视野只及十数丈之远。可今早在驿站里看得黄历,却是明明白白的写着宜出行。
宜出行吗?韩冈哈哈大笑,真是好黄历。
笑声里,他用力一抖缰绳。马身一动,在漫天的雪花中,向着驿站行去。
……………………
京兆府的驿馆,远远胜过韩冈这几天来【和谐和谐】经过的诸多驿站。不但编制上有一名官员直接主管,在建筑更是楼台园囿皆备,单是门厅就仿佛一座酒楼,或者说就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只不过接待的是来往陕西的官员罢了。
正是节庆之时,厅中的桌子已经被占了大半。韩冈这样的还没拿到告身的从九品,在厅中诸多官人中,一点也不起眼。验过驿券,韩冈在偏院弄到了三间厢房,放下行李,留下李小六看守,同着刘仲武、路明又回到大厅中。
照着低品官员的待遇标准,在驿馆中充当小二的驿卒为韩冈三人端来了一桌子的酒菜。韩冈尝了一下,酒菜皆是上品,不愧是京兆府。就是他们坐得位置不算好,三楼他还不够资格,而二楼的靠窗,能看到灯火的座位,一个个都早早的被人占了,只能找了个近着楼梯口的角落坐下。
韩冈的邻桌贴着窗子,坐了三人。身侧靠着窗的两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一个才二十出头,都是武人模样,身材健壮。单是坐着,便像是两山对峙。剩下的一个打横相陪,显示地位最低。他面朝外,背对着韩冈他们,只看他的背影,也是一个体格雄壮的汉子,却穿了儒生的装束。
韩冈只瞥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与着刘仲武和路明一起拿起筷子、填着肚子。
第38章 逆旅徐行雪未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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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仲武心情不好,虽然乍眼看上去只是脸色比平时冷一点,但他从坐到桌边便没有说过一句话,只顾闷头吃喝。而韩冈正在想着事情,一时也忘了缓和几句。
韩刘两人都不说话,桌上的气氛便僵住了。路明左看看右看看,呵呵干笑了两声,还是提起了方才的话题:“还记得方才的那位章老员外?”
刘仲武闷着头不搭话,韩冈则放下筷子,抬眼问道:“他怎么了?”
路明靠前了一点,压低声音,“方才当着面没记起来,但后来走时听到他说有个儿子在京中任官,那就不会错了。”
看路明故作神秘的表情,韩冈念头只一转,心中便是雪亮:“难道他的儿子官位很高不成?”
路明微微一笑:“官人可是猜错了,官位高的不是他儿子,而是他的族兄!”
“谁?”刘仲武终于停住了筷子,抬起头来,开口问着。
路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对韩冈道:“韩官人肯定知道。”
韩冈眨了眨眼睛,心底透亮,这是路明在帮忙缓和气氛。
‘果然还是有点用处。’韩冈想着。而他所知道的出身福建的章姓高官只有一人,“莫不是章文简章郇公?”
郇国公章得象,是仁宗朝的宰相,谥号文简,死了都二十年了,但除他之外,韩冈也记不起还有那个福建的章姓高官。
路明点头:“正是章文简!”
“他死了有二十年了吧?”韩冈问着,“他的高官厚禄怎么可能留到现在。”人走茶凉。章得象死了二十年,就算是亲儿子,怕也是在家祭时才记得供碗黄米饭。
路明皱着眉头心算了一阵,最后点头道:“章文简过世是在庆历八年,到今年是二十三年了。”
刘仲武听了,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地吃菜。
韩冈瞥了他一眼,笑意藏在心中,问道:“既然章俞是章文简的族弟,那他就是嘉佑二年丁酉科状元章子平的族叔祖喽?”
“自然!”路明话一出口,刘仲武的筷子便变慢了。状元郎啊,天下第一的状元郎,日后要做翰林、宰相的状元郎,竟然是已经死掉的章得象的子侄。
这世界真小。韩冈暗地里想着,而口中则继续问道:“同族虽然算是戚里,但一表三千里,而这同族也不一定多亲近。章老员外貌似并没有官位在身,不然也不会提到他的儿子。不知他的儿子又是谁人?”
“章!惇!”路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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