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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军已经将重心放在了甘凉之地上。
王中正甚至还派兵在葫芦河河口修寨。一旦葫芦河河口成为宋军的控制区,黄河岸边的应理城【今宁夏中卫】也将保不住多久。当应理城成为宋军的据点,通向甘凉的道路便就全给宋军封死了,应理上游的黄河河段,再也不属于大夏。
王中正的用心不难理解。弦高犒师的故事,梁乙埋也曾听说过。因为弦高的缘故,秦军偷袭郑国不成,不得不撤军,为了回国后有个交待,同时也是因为贼不空手,就将路上的滑国给灭了。
王中正眼下转向河西的甘凉一线,便是为了能有个交代。而他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彻底的断绝了西夏短时间内收复甘凉的可能,除非能下定决定放弃银夏。
但这个决心是没有人敢下的。
甘凉虽然重要,但毕竟不是大白高国的命脉所在。丢了甘凉还好说,但失了银夏,粮赋财税都要减半。。同时只剩兴灵一地,那样的大白高国只有灭亡一途。就算侥幸赢了灵州之役,大夏也只剩苟延残喘的气力。
银夏之地,能生财济国用的惟有盐州,青白池盐是不逊于宋国解盐的上等精盐,价格又便宜,最多时,青白池盐占到了陕西食盐用量的三成之多。多少年来,横山深处的小道上,来来往往的尽是私盐贩子。
但盐只能生财,粮食才是一切。而银夏之地的粮食主产地只在无定河两岸,更确切点就是银州至夏州的那一段。
如果宋人毁掉了盐州、石州,不过是一时没钱,盐田还是在那里,终归能恢复。但若是宋人夺了银州、夏州,少了银夏的存粮供给,又没了横山蕃部的支援,以兴灵为起点的粮草转运,甚至无法支持国中大军抵达横山脚下。
必须要赢!
就算使尽手段,也要使动辽国正式动起刀兵。不论如何都得想方设法,将盘踞在银州、夏州的宋人给赶出来。
梁乙埋下定了决心。
七月末的兴庆府已经渐渐由酷暑转为秋凉,迎面而来的风中也少了几分夏天时的燥热。
梁乙埋不,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地上拾起了一片半黄半绿、形似手掌的落叶。
“相公?”亲兵队正疑惑的问着。
梁乙埋小心的将叶子收进袖中,抬头注视着宫中依然浓绿的一株株梧桐树,意有所指:“秋天到了。”
第十章 却惭横刀问戎昭(六)
【白天都在走亲戚,晚上吃过饭才回来。今天剩下一更,明天上午补上。】
秋风起了。
两峰夹持,峰下谷中溪水潺潺。一支马队,在水畔迤逦而行。马颈下一串串铃声清脆,随着忽起忽落的马蹄,在峰谷间回响。铃声中,迎面而来的山风清凉,带着些许秋意。
过了忻州【今忻县】的忻口寨,五台山的峰峦叠嶂就出现在韩冈一行人的眼前。
时近八月,天上的日头也没有了半个月前的那般炽烈。骑在马上走了一程,身上竟然仍是清凉无汗。
远山近水,映在人们眼中的,依然是一片片或浓或淡的绿色,但队伍中每一个都能切实感受到将临的秋意。
‘秋天到了。’
任何一名驻守北方边州的官员,都不会太喜欢秋天。一年之中,春夏两季的悠闲之后,便是秋冬两季的紧张和忙碌。
粮秣军资要完成预定的储备,驻军要前出至边境的军寨,烽火台的缺额要填上,兵器甲胄要检查、修理和补充……等等等等。这就是所谓的防秋,北方边界诸州都要在这半年里支起耳朵、瞪大眼睛,握紧手中的刀枪,时刻准备着与寇边的贼虏拼死一战。
即便澶渊之盟订立之后,辽人对边境连骚扰都很少;当今天子登基以来,西夏更是如江河日下,根本无力侵边。但每到秋冬,还是无人敢于疏忽大意。就算有人疏忽大意,天子和两府每年到了七月必然下发的诏令,也会提醒他们不要糊涂。
今年的防秋,应当是近年来最紧张和危险一次。战火虽说是在西夏境内燃烧,但静极思动的辽人却有让河北、河东、陕西乃至京城,都一并陷入恐慌的能力。
一旦宋辽两国当真进入战争状态,同时进行两场全面战争的大宋,接下来的半年可就会很难过了。
所以韩冈知道,如果辽人仅只于骚扰的话,朝廷绝对不会同意为此大动干戈,甚至对于其掠边的暴行视而不见都有可能。
当然,如果韩冈当真如朝廷之意对此事姑息,他一样好过不了。朝中多少人正愁没有他的把柄,能有这么好的机会捅上他一刀,绝不会有二话。
韩冈正是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才会提前前往代州。
辽人犯界一事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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