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5 (第2/3页)
麼今日卻進北門?我生長在青州已七十歲了,那曉得這座雲門山是環著州城的。可知道開了北窗,便直看見青州城裡。但不知那一邊是前路,那一邊是後路,可指示我,等我日後再來叩見仙長,只打這條路上來,卻不省費許多麻繩吊去雲門穴裡去?」問未絕口,豈知颼颼的一陣風起,托地跳出一個大虫來,向著李清便撲,驚得李清魂膽俱喪,叫聲:「苦也!」望後便倒,嚇死在地。可憐:身名未得登仙府,支體先歸虎腹中。
說話的,我且問你:嘗聞得古老傳說,那青泥白石,乃仙家糧糗,凡人急切難遇,若有緣的嘗一嘗,便疾病不能侵,妖怪不能近,虎狼不能傷﹔這李清兩件既已都曾飽食,況又在洞府中住過,雖則道心不堅,打發回去,卻又原許他七十年後,還歸洞府,分明是個神仙了,如何卻送在大虫口裡?看官們莫要性急,待在下慢慢表白出來。那大虫不是平常吃人的虎,乃是個神虎,專與仙家看山守門的,是那童子故意差來把李清驚嚇,只教他迷了來路,元非傷他性命。
那李清死去半晌,漸漸的醒轉來,口裡只叫:「救命,救命!」慢慢掙扎坐起看時,大虫已是不見,連青衣童子也不知去向,跌足道:「罷了,罷了!這童子一定被大虫馱去吃了。
可憐,可憐!」卻又想道:「那童子是侍從仙長的,料必也有些仙氣,大虫如何敢去傷他?決無此理。只是因甚不送我到家,半路就撇了去?」心下好生疑惑,爬將起來,把衣服整頓好了,忽地回頭觀看,又吃一驚:怎麼那來路一劃都是高山陡壁,全無路徑?連稱:「奇怪!奇怪!」口裡便說,心中只怕又跳出一個大虫來,卻不喪了這條老命。且自負命跑去。約莫走上四五里,卻是三叉路口,又沒一個行人來往,可以問信。看看日色傍晚,萬一走差路頭怎了!正在沒擺布處,猛然看見一條路上,卻有塊老大的石頭,支出在那裡,因而悟道:「仙長傳授我的偈語,有句道:『見石而行。』卻不是教我往這條路去?」果然又走上四五里,早是青州北門了。
進了城門,覺得街道還略略可認,只是兩邊的屋宇,全比往時不同,莫測其故,欲要問人,偏生又不遇著一個熟的。
漸漸天色又黑,只得趕回家去。豈知家裡房子,也都改換,卻另起了大門樓,兩邊八字牆,好不雄壯!李清暗道:「莫非錯走到州前來了?」仔細再看:「像便像個衙門,端只是我家裡。
難道這等改換了,我便認不得。想我離家去,只在雲門穴裡,不知擔閣了幾日,也是有數的。後面鑽出小穴來,總是今日這一日,怎麼便有這許多差異的事?莫非州裡見我不在,就把我家房子白白的占做衙門?可道凡事也不問個主。只可惜今日晚了,拚到明日,打進狀詞,與他理會。隨你官府,也少不得給官價還我。」只得尋個客店安歇,爭奈身邊一個錢也沒有,不免解件衣服下來,換了一貫錢。還覺腹中是飽的,只買一角酒來吃了。便待去睡,終久心下徬徨,這夜如何睡得著。李清在床上翻來覆去,自嗟自嘆,悔道:「我怎麼倒去抱怨仙長?他明明說我回去將何度日?教我取書一本,別做生理。又道是我回去,就也未有飯吃,把兩個煮熟的石子與我,豈不是預知已有今日了。」便去袖裡把書一摸,且喜得尚在,只如今未有工夫去看。
待到天明,還了房錢,便遍著青州大街上都走轉來,莫說眾親眷子孫沒有一個,連那染坊鋪面,也沒一間留下的。只得陪個小心,逢人便問。豈知個個搖頭,人人努嘴,都說道:「我們並不知道有甚李清,也並不曾見說雲門山穴裡有人下去得的?」只教李清茫然莫知所以。看看天晚,只得又向客店中安歇。到第二日,又向小巷兒裡東抄西轉,也不曾遇著一個。
但是問人,都與大街上說話一般,一發把李清弄呆了,想道:「我也怪前日出來的路徑,有些差異,莫非這座青州城是新建的,不是我舊青州?故此沒個熟人相遇。天下雲門山只有一個,絕無兩個。我何不出了南門,徑到雲門山上一看,若雲門山無異,這便是我舊青州了,再慢慢的訪問,好歹究出甚的緣故來。」忙忙的奔出南門,徑往雲門山去。
將至山頂,早見一座亭子,想道:「這路徑明明是雲門山的,幾時有個亭子在這裡?且待我看是甚麼亭?」元來題著:「爛繩亭。開皇四年立。」李清道:「是了!昔日樵夫曾遇見仙人下棋,他看得一局棋完,不知已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